第471章 核心空间的诡异法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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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和超梦朝着那座正在变形的黑紫色山走了大概五十步。
他们走得很谨慎。
不是他们想慢。是这个地方不让他们快。他们每走一步,脚下的黑地都会泛起一圈紫色的涟漪。那涟漪一扩散,周围黑地里那些紫色的眼睛就会一点一点地睁开。他们走得越快,那些眼睛睁得越多。
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地慢慢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还会变出什么来。他们不知道下一秒,黑地里会冒出什么东西。他们只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小杰甚至不敢快走。
他怕走快了会惊到这个地方。他怕走快了会引出更多的幻象。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像走在薄冰上一样,慢慢地往前挪。
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看看脚下的黑地。他要看清楚,那块黑地会不会冒出什么东西来。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看看四周。他要看清楚,四周的紫天和黑地会不会变出什么来。
他这一辈子没有这么小心地走过路。
他以前走路都是大步流星的。他要赶路,他要追敌人,他要跑。可在这里,他不能。
在这里,他只能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步一步地慢慢挪。
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会吃人的。
你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吃进去。
小杰先发现不对劲。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点龙魂能量。那点能量本来是顺着胸口那块锚点碎片在他身上流的。它很弱,可它一直在流。可现在,他试着去调它的时候,他发现,那点能量流不动了。
它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按住了。
不是被打散。是被按住。它还在,可它不肯听他的话了。
小杰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超梦。
超梦也停下了。它正试着放出一点精神力。那点精神力从它指尖飘出来,飘了不到半米,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扁了,散了。
超梦皱了皱眉。
“这里不对。”它低声说。
小杰点了点头。
他知道超梦说的“不对”,是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站在虚空之主的本体里面。这片天地是它的身体。在它的身体里它就是法则。它说能量不能动,能量就不能动。它说招式要变弱,招式就要变弱。
这就是混沌核心空间的诡异法则。
小杰抬起手。
他试着用那点龙魂能量在自己手上凝了一个小小的光团。那个光团本来应该有拳头那么大。可它只有拇指那么小。它的光本来应该很亮。可它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幽幽地发着一点微光。
他试着把那个光团往前面扔出去。
那个光团飘了不到两米,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了一下,啪的一声灭了。
小杰又试了一次。
他这一次把龙魂能量凝得更实一点。他想凝一个比刚才更大的光团。可他发现,他越是想把能量凝实,那能量就越是散。它像一捧沙,他握得越紧,它漏得越快。
他试了三次。
三次那个光团都在他手心里散了。
他不是没有能量。他胸口那块碎片还在往外送能量。可那些能量一到他手心里,就像被这个地方抽走了一截。它不肯按他的意思凝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从碎片里送出来的能量,在他身体里走得很慢。它们不像在外面那样顺着他的血脉流遍全身。它们在这里,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按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蹭着走。
它们还在。可它们不听他的话了。
他像一个手里握着一桶水,可桶底漏了个洞的人。他握着那桶水,可水一点一点地从那个洞里漏走了。
小杰看着自己的手。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能量不够。是这个地方在压他。
这个地方在告诉他们:在这里,你们的力量使不出来。
超梦也试了一次。
它抬起手对着前面那块黑地放出一道精神冲击。那道精神冲击本来应该像一把无形的锤子把那块黑地砸出一个坑。可它放出去的时候,那道精神冲击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捏了一下。它从一道直线,变成了一道弯弯扭扭的、像蛇一样的东西。它飞到前面那块黑地上只溅起了一圈很小的涟漪。
连一个坑都没有砸出来。
超梦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
它是超梦。它这一辈子放出的精神冲击从来没有这么弱过。它在外面一道精神冲击能把一整支军队掀翻。可在这里,它连一个坑都砸不出来。
它又试了一次。
它这一次把精神力凝得更紧。它想,既然一道打不出来,那它就把精神力一点一点地压过去。
它闭上眼把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膜一点一点地铺向前方那块黑地。
那层膜铺了不到十米,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一样,断了。
它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它的额头上渗出了一点汗。
在外面,它闭着眼,精神力能铺出去几公里。可在这里,它连十米都铺不出去。
这个地方不只是在压它的力量。它是在把它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吃掉。
这就是虚空之主给他们的下马威。
它不用动手。它只要让这片天地把他们的力量压住。他们就自己会越来越弱。
它甚至不用他们走到它面前。他们只要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他们的力量就会自己漏完。
它在等。
它在等他们自己弱到站不住。
可它等不到。
因为小杰不想让它等到。
因为超梦也不想让它等到。
他们两个手牵着手,站在这片会吃人的黑地上。他们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漏。他们的精神在一点一点地被磨。可他们没有坐下来。他们没有放弃。他们没有被它吃掉。
他们往前走。
一步,一步,再一步。
它想让他们弱到站不住。他们偏站得稳稳的。
它想让他们自己消失。他们偏往前走。
它想让他们变成这片天地里新的一段残影。他们偏不变成残影。
他们要走到它面前。
他们要跟它打。
不管这个地方怎么压他们。
不管这个地方怎么磨他们。
不管这个地方怎么把他们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吃掉。
他们都要走到它面前。
因为外面那些人在等。
因为他们不能让那些人白等。
因为他们是小杰。
因为他们是超梦。
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这个地方想压他们。
他们就顶着它的压,往前走。
这个地方想磨他们。
他们就顶着它的磨,往前走。
这个地方想把他们变成残影。
他们就偏不变成残影,往前走。
他们一步一步再一步。
他们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他们知道,那座山已经等他们等了很久了。
他们知道,那座山里面藏着的那个东西,已经看他们走了很久了。
他们知道,他们走到它面前,就是最后一步了。
他们不怕。
他们只往前。
为了外面那些替他们拼命的人。
他们只往前。
为了明天的太阳。
他们只往前。
他们一定能走到那个太阳底下。
他们一定能赢。
为了所有他们在乎的人。
为了那个明天。
“它在压我们。”超梦说。
“嗯。”小杰说。
“它想让我们自己慢慢弱下去。”超梦说,“弱到我们连站都站不住。弱到我们自己就会变成这片天地里的一段残影。”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超梦说得对。
这个地方不只是一个鬼地方。它是一个会吃人的地方。它会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力量抽走。它会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的意志磨掉。它会一点一点地把他们变成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它不用动手。
它只要让这个地方把他们一点一点地消化掉。
他们就会自己消失。
可他不能弱。
他不能在这里弱下去。
这个地方要他弱。他偏不。
它要他的力量使不出来。他就不用力量。他用脚走。他用眼睛看。他用脑子想。他用他和超梦之间那根连着的线,撑着。
它要他的招式变弱。他就不靠招式。他靠他这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东西面前。它要他的意志被磨掉。他偏要把意志攥得死死的。
他不能弱。
他不能在这里弱下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座黑紫色的山。
山还是那么远。
可他没有停。
他迈开腿继续走。
走了没有多久,小杰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
刚才他们周围是一片空旷的紫天和黑地。可现在黑地上面开始冒出来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像房子一样的东西。
它们从黑地里一点一点地冒出来。先是一个屋顶,然后是一面墙,然后是一扇门。它们冒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它们只是像泡发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变大。
小杰停下了。
他看着那些从黑地里冒出来的房子。
那些房子他认识。
那是他小时候在真新镇住过的那间小木屋。
他愣住了。
那间小木屋他离开很多年了。它的样子他都快记不清了。可现在它从这片黑地里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它的木板,它的窗户,它门口那棵老树,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看见,那间小木屋的门开着。门后面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什么。
那个人影是他妈妈。
小杰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甚至能闻到从那间小木屋里飘出来的味道。那是一种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是味噌汤的味道,是煎蛋的味道,是刚烤好的面包的味道。那味道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飘出来,飘到他鼻子里。
他的胃动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久的仗,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的是什么了。他这一路上啃的是干粮,喝的是水。他从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可现在那间小木屋里面飘出来的是他妈妈做的饭的味道。
那味道比任何武器都厉害。
它不是用眼睛骗他的。它是用鼻子用胃用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骗他的。
他差一点就往前走了。
他差一点就朝着那间小木屋走过去了。
可他没有。
他想起外面那些人。凌玥在替他守着门。裂空在替他顶着。小智在替他挡着。糯糯在替他治着。
他不能走过去。
那间小木屋不是真的。
它是这片混沌核心空间变出来的。它知道他心里最想的是什么,它就把那个东西变出来勾引他。
它想让他留下来。
它想让他走进那间小木屋再也不出来。
“小杰。”超梦在他身边低声说。
“我知道。”小杰说。
他的声音有点抖。
“那不是真的。”他说。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可他还是想走过去。
那种想,不是用脑子想的。是用心里最深的那个地方想的。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心里最想的,就是回到那间小木屋,吃一口他妈妈做的饭。
那个东西知道。
它把他心里最想的那个东西,变了出来,摆在他面前。
超梦看着那间小木屋。
它没有说话。
可小杰发现超梦的眼睛也有点直。
它也看见了什么。
小杰转过头看着超梦。
“你那边也有?”他低声问。
超梦沉默了一下。
“嗯。”它说。
“是什么?”
超梦没有立刻回答。它过了很久才开口。
“是一个实验室。”它说,“白色的很亮的实验室。里面有很多人,穿着白大褂,在看我。”
它顿了顿。
“他们手里拿着针。”它说,“他们要把我拆开来看里面。”
小杰的心揪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超梦被造出来的地方。
那是它这一辈子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它甚至能听见那个实验室里那些白大褂的人在说什么。他们在用一种它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可他们说话的语气,它听得懂。那是一种在看一件东西的语气。不是在看一个生命。是在看一件可以拆开可以研究可以随便拿走的东西。
它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实验室里那种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是那种没有人把你当人看的冷。
可这个地方知道。它把超梦心里最不想看的那个地方变了出来摆在它面前。
它想用那个实验室把超梦压垮。
“超梦。”小杰说。
“嗯。”
“那不是真的。”小杰说。
“我知道。”超梦说。
它的声音也有点抖。
“可它太真了。”它说。
小杰看着它。
他知道超梦说得对。那幻象不只是看起来像。它是连那种感觉都给你做出来了。那间小木屋不只是有木板有窗户。它连那种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他妈妈做饭的香味都有。那个实验室不只是有白墙有玻璃。它连那种从小就压在它身上的被人当成实验品的感觉都有。
这就是混沌核心空间的空间幻象。
它不是骗你的眼睛。它是骗你的心。
它知道你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它就把那个地方变出来放在你面前。
它想让你自己走进去。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不能走进去。他也不能让超梦走进去。
他伸出手抓住了超梦的手。
超梦愣了一下。
它低下头看着那只抓住它手的手。
“超梦。”小杰说。
“嗯。”
“你看着我。”
超梦抬起头看着他。
小杰看着它的眼睛。
那紫红色的眼睛里刚才还在飘着那个白色实验室的影子。可现在那影子淡了一点。
“那个实验室,”小杰说,“是过去。”
“过去的你被他们关在那里。”
“可现在的你不是了。”
“现在的你是我的同伴。”
“现在的你跟我一起站在这里。”
超梦看着他。
它没有说话。
可它反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一点。
小杰知道它听见了。
他又说:“那个实验室是他们造你的地方。可它不是你的地方。”
“你不是他们造出来的那件东西。”
“你是超梦。”
“你是你自己。”
“你想帮谁就帮谁。你想走哪里就走哪里。”
“今天你陪我来这里不是因为谁逼你。是因为你自己想来。”
“这就够了。”
超梦看着他。
它的眼睛里那个白色实验室的影子又淡了一点。
它这一辈子被人造出来,被人当成武器,被人关在实验室里,被人追着打。它从来没有听谁说过,“你是你自己”。
那些人要么把它当武器。要么把它当怪物。要么把它当一个要被消灭的东西。
从来没有人把它当它自己。
今天小杰说了。
它反握着他的那只手又紧了一点。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那间小木屋。
那间小木屋门后面那个在灶台前忙的人影还在。它甚至回过了一下头。它像是在叫他吃饭。
小杰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差一点就哭了。
可他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对着那间小木屋轻轻地摇了摇头。
“妈。”他在心里说,“我晚点再回去看你。”
“现在我还有事没做完。”
他说完这句话那间小木屋开始变淡了。
它的木板,它的窗户,它门口那棵老树一点一点地像被水泡过的画晕开了。它没有消失它只是不再那么真了。
它知道骗不动他了。
它退了。
小杰转过头看了一眼超梦。
超梦那边那个白色的实验室也在变淡。它看着那个实验室看了很久。然后它也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实验室也退了。
两个幻象一起退了。
它们从这片黑地上一点一点地沉了回去。它们沉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它们只是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黑地又变回了那片空空的黑地。
紫天又变回了那片空空的紫天。
小杰和超梦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有多久第二个幻象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小木屋也不是实验室。
这一次是一片战场。
那片战场小杰认识。那是他和裂空他们第一次和虚空之主的分身打的那一场。战场上到处是倒下的宝可梦。裂空躺在地上,翅膀断了。沧澜躺在地上,龙身上全是血。焰心躺在地上,不动了。钢骨和岩峰叠在一起,不动了。糯糯躺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已经凉了。
小智躺在地上皮卡丘趴在他胸口不动了。
凌玥躺在地上手里还按着那块仪器可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大吾躺在地上手上还沾着黑油可他不动了。
整个战场上就剩小杰一个人站着。
他一个人站在那片死人堆里。
他一个人赢了。
可他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杰看着那片战场整个人僵住了。
他差一点就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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