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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修庙安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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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若微带着万贞儿往回走,穿过长长的夹道。

夹道里穿堂风大,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走到半路,迎面撞见个人。

来人穿着一身司礼监的红蟒衣,腰里挂着牙牌,正是刚才在文华殿吃了挂落的王振。

王振大老远就跪在道边,头磕在青砖上:“奴婢给太后主子请安。”

孙若微停下脚,打量着地上的人。

她知道王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平时仗着皇上宠信,眼高于顶。

今儿这般做派,必有内情。

孙若微开口道:“起来回话,这大冷天的,王公公不在皇上跟前伺候,跑这风口里吹什么?”

王振爬起身,弓着腰凑近两步,脸上堆着笑:“奴婢刚从文华殿出来,惹了皇上和灵国公不痛快,正愁没处诉苦,想着太后主子最慈悲,便厚着脸皮来讨句宽慰。”

孙若微听见灵国公三个字,眼皮挑了挑。

叶遵铭是叶灵兮留下的尾巴,专门放在皇上身边碍眼的。

孙若微端着架子,道:“灵国公是伴读,劝谏皇上是本分,你个做奴婢的,挨了训就受着。”

王振连连点头,道:“太后教训得对,只是皇上年幼,天天被拘着看些枯燥文章,连口气都喘不匀。奴婢看着心疼。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这天下,除了太后,谁还能真心实意地疼皇上?”

这话算是戳中了孙若微的心窝子。

她看了一眼王振。这太监是个聪明人,正在向她递投名状。

张妍不让她往乾清宫安插人手,可这乾清宫里现成的大太监主动投靠,那便另当别论了。

孙若微抬脚继续往前走,“王振,你是个懂事的人,皇上跟前离不开人,你用心伺候,有什么缺的短的,直接打发人来我宫里说。”

王振大喜过望,又跪下磕了个头:“奴婢定当尽心竭力,太后主子慢走。”

望着孙若微远去的背影,王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大长公主走了,只要攀上太后这棵大树,将来这宫里,就没人能挡他的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转眼到了正统二年的夏天。

天热得发闷。

慈宁宫里的冰盆摆了四五个,张妍却还是觉得喘不上气。

杨士奇送来的票拟,她看不了两本,眼睛就发花,太医院的院判每天来请脉,开的方子换了又换,全都是些固本培元的温补药。

太皇太后的身子,就像是一盏快熬干油的灯。

朱祁镇每天下了学,雷打不动地来慈宁宫侍疾。

端茶倒水,亲自喂药。

张妍看着孙子这份孝心,心里有了些慰藉。

张妍靠在迎枕上,说话有些喘:“祁镇,国事繁重,你跟着几位阁老多学,少在我这病榻前耗着。”

朱祁镇把药碗递给宫女,拿帕子给张妍擦了擦嘴角,“皇祖母养育之恩,孙儿不敢忘。”

……

进了九月,秋风把顺天府的树叶刮了个干净。

文华殿里,杨士奇捧着几份边关的塘报,眉头锁成了个川字。

“皇上,瓦剌的脱欢派了使臣进京,送了些马匹和皮毛来入贡。”杨士奇上前一步,把折子递给王振,由王振转呈到御案上。

朱祁镇翻开看了看,抬头问道:“入贡是好事,可阁老为何这般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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