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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再见苦情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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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它逃跑的方向,没有自乱阵脚,更不着急地追捕逃窜的黑狐。

当年借着食物引诱捕捉小黑的计策,放到如今,对黑狐而言已不起作用。

先且不说他们未必还吃这一套。

这么多年过去,我既不外出劳作,也不涉足涂山的营生,手里没有富余的银钱可以进行收买和利诱。

我能给予黑狐的吃穿用度,和凤牺所能给予它们的条件相差无几。

只是我想不明白,凤牺既然对我的存在不屑一顾,为何要派遣黑狐冒充小黑,获取我的信任,伺机留在我身边。

凤牺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无论她想做什么,绝对不会是好事。

我依稀记得,曾经见过的一卷书册,其中留有文字,讲述如何对付与收服黑狐。

唯独那一段记载,我已模糊了印象,我已经无法完整的回忆起那些细节。

……

我即刻动身去往书阁,而后穿梭在层层书架之间,四处搜寻那本记载的册子。

我不停抽出架上的书册,一本又一本的典籍胡乱堆叠、摊开在地,甚至散落在桌案与书架边角。

我的目光依旧专注地逐行细读着书卷,不肯放过任何一则有关黑狐的记载。

长夜渐深,天上的星辰黯淡,只透出丝丝缕缕微弱的光亮。

案上的烛火被穿堂的夜风拂动,焰头飘摇不定,明暗交替间,在书阁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不知熬过多少时辰,一声尖锐的鸡鸣在耳畔响起。

我翻遍众多书卷,总算在纷繁的文字里,找到了克制黑狐的手段。

书中记载:‘黑狐诞生于情爱滋生的杂念,是贪婪、怀疑、暴怒、心碎的失望、刻骨的怨恨,还有在爱里所有扭曲的情绪糅合而凝聚出来的产物。’

读到此处,我蹙眉,‘怎么总说废话,到底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击溃黑狐?’

我又接着往后翻了几页。

卷中记述,‘若要将黑狐遣返,便需借取造就它的原始力量,令它回到一切缘起的诞生之地。’

我的指尖摩挲着页角,望着文字,轻声呢喃:“原始力量吗?”

我对此满心费解,并不清楚黑狐是如何诞生的,只记得它们在毫无征兆的某一天,猝然闯入了我的生命。

在那时候,为了寻出凤牺的踪迹,我刻意养育黑狐,哪怕心智会遭到它的侵蚀,也依旧执意为之。

我的计谋终是达成,唯一挡在我面前的小黑也就此消亡。

事到如今,黑狐只会不断滋生祸乱,已然没有存在的价值,我势必要把它们尽数清除。

此刻,新的困惑接踵而至,先前的种种猜测再度在我的脑中浮现。

我的妖力可以借助小黑当作传导的媒介,渗入并且留存于凤牺体内。

照理推测,本源力量理应出自凤牺,可眼下的推论越是合乎逻辑,我越是难以信服。

典籍有言,‘黑狐并非凭空而来,乃是众生在情爱里生出的负面情绪所孕育。’

可凤牺何曾拥有过情爱?

她只有勃勃野心,不屑于儿女情长,若是被逼到绝境,她连自身都能够毫不犹豫地利用,可以牺牲。

凤牺从不会为谁动心,故而不会去怀疑情爱的真假,更不会因爱意的此消彼长而感到愤怒和失落。

因为没有期许,没有爱意,所以无从谈起爱恨纠葛,自然也就不会生出恨意。

如此一来,先前的猜想便站不住脚。

凤牺最多是发现了黑狐的存在,而后将其拿来为己所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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