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编外掘朝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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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将沾满黑血的卷宗揣进战术背心内侧,左手抓紧洛阳铲,借着塌陷产生的最后一点冲力向上攀爬。
头顶承重层不断传来断裂声,碎石夹着黑水砸落下来。
他拖着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臂,翻出竖井口。
身后的地下裂隙轰然合拢,泥点打在脸上生疼,右臂的朝化反噬仍在经脉里蔓延,青铜色泽已经逼近肩膀。
沈幼微脱力地靠在烂尾楼承重柱旁,左眼角的血印结成暗痂,手里的分土铲也卷了刃。
她盯着林砚的右臂,喘着气道:“你再晚一步,裂隙就把你和卷宗一起吞了。”
东陵残界的地表战场已经安静下来。
慈禧的金甲尸身崩解后,笼罩洛城东区的破明境威压消散,失去统御指令的八旗尸兵纷纷栽进泥水,体内死气散尽,化作一滩滩腥黑污水。
苏晚卿提着卷刃绣春刀,在废墟间指挥行动队回收散落朝器,左手缠着的封煞绷带渗出暗红。
林砚靠住断裂宫墙,顾不上右臂剧痛,立刻把卷宗取了出来。
这份卷宗刚才被黑水泡透,封皮上的血污一时没有变化,直到林砚带着它翻出竖井,地表的风将纸页一点点吹干,那层凝固的黑血才开始剥落。
暗红字迹从纸背透出。
“甲申行动最高机密,护送目标绝不可入地表,执行人林守山,夏层准入者。”
视线继续下移,四个潦草字迹重重勾在末尾。
“生死不论!”
林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用左手拇指擦过“林守山”三个字,确认这不是伪造。
老头子并非私自盗掘夏朝地层的叛逃者,至少在甲申行动中,他曾奉命进入夏层,负责护送某个不能登上地表的目标。
可那份护送目标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卷宗会被缝进慈禧的胸腔,这些事仍然没有答案。
卷宗边缘,黑血浸透最深的地方,又浮出一枚完整的暗灰色指纹。
林砚的视线停在上面。
这不是林守山留下的痕迹。
老头子失踪前,右手食指曾被洛阳铲倒刺豁开,指纹中间留着一道断纹,眼前这枚指纹却完整清晰,纹路中还残留着陌生的活人朝气。
有人在林守山之后接触过这份绝密档案。
而且,那个人接触卷宗的时间,晚于林守山进入夏层的时间。
对方很可能去过夏层,也可能知道卷宗真正记录了什么,甚至将它塞进慈禧体内,借清朝尸王的胸腔遮掩气息。
林砚还没来得及继续推断,腰间便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那块刻着“大清东陵”的乌木腰牌已经布满裂痕,木纹间渗出最后一点清朝死气。
顾平的灵体早已在截断阵眼时散尽,腰牌里残留的只有一缕执念回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薄得几乎听不清。
“林兄弟,顾某这趟差事办砸了,没能把那老妖婆的根彻底掘断……”
林砚扶着墙站直,低声道:“你已经截断了表层分流,剩下的主管线,是我借青铜靴处理的。”
“名册后半卷你留着,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
腰牌上的死气闪烁了一下。
“这腰牌你拿着,权当保管名册的凭证……”
声音散尽,最后一缕青烟融进木纹。
林砚捡起落在泥水里的腰牌,没有用拓片强行收编,直接收进贴身口袋。
这是顾平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他不打算把它变成自己的力量。
“林砚!”
厉喝从废墟外传来。
赵衡披着暗红风衣,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监察队成员跨过碎石堆。
他们一直等在外围封锁线,确认慈禧的污染消散后才进场,显然没打算参与战斗,却准备第一时间收缴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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