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块惊堂木,一场家国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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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戏子啊,无情。”
“只知道,描眉画眼,粉墨登场,卖弄卖弄嗓子和脸,哪懂什么家国大义。”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跟着点头,这句话确实是一种普遍的偏见。
讲到这里,顾凡声音猛然一沉:
“直到,小鬼子来了。”
“安远县太小了,枪炮一响,便被破了城。”
“领头的军官是一个戏迷,他早就对裴老板的大名有所耳闻。”
“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指名道姓,要裴宴之给他唱一出。”
“听戏是假,羞辱华夏人民是真。”
顾凡“啪”地一下合上了扇子:
“他来到戏楼,单独见了裴宴之。”
“话说得明白,这出戏,你唱,满城百姓可能还有一条活路。”
“你要是不唱……”
顾凡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全场:
“他便要屠尽满城父老,再一把火烧了这个戏楼。”
“嘶!”
全场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是在听个故事,可那种寒意和屈辱感,爬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弹幕也清净了很多,都被带进了紧张的故事里:
“这是顾凡?这说书功底,这气场……”
“妈的,可恶的小鬼子,老子恨不能生在那个年代。”
“那裴老板到底是唱还是不唱啊。”
顾凡的声音继续,这次带上了复杂的情绪:
“诸位说这戏,是唱?还是不唱?”
“裴宴之低头想了片刻,选择了唱。”
“骂名,他背了。”
“消息传了出去,炸开了锅。”
“全城的百姓们戳着他的脊梁骨。”
“骂他是软骨头,无义的戏子,没种的男人。”
“裴宴之呢?”
顾凡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裴宴之。
“他没有解释。”
“只是回到后台,对着镜子,一笔一划地,描着他的眉,勾着他的眼,涂着他的唇。”
他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很沉重。
“那天夜里,戏楼灯火通明。”
“台上是旧日伶人,是命如草芥的戏子。”
“台下坐着豺狼虎豹,是满手血腥的侵略者!”
“他们在喝酒,在狂笑,在等着看这个华夏的软骨头,怎么摇尾乞怜,取悦他们。”
顾凡的声音逐渐拔高,情绪开始递进。
“锣鼓声,响了。”
“裴宴之,登台。”
“他身段婀娜,唱腔婉转。”
“演的十分的卖力气,竟似比平日还要用心三分,也好上三分。”
“台下的鬼子听得是如痴如醉,哄笑连连。”
说到这里,顾凡猛地起身。
他青衫猎猎,目光如电。
他死死盯着镜头,就像裴宴之附体,正在看着台下的豺狼虎豹一般。
“戏,唱到了最高潮。”
“台下的鬼子们,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这时,裴宴之突然大喝一声:”
“点火!!!”
顾凡这一声,喊得十分凄厉。
观众们被吓了一哆嗦。
“原来,他早已经命人把这座戏楼的门窗封死。”
“而这座戏楼的四周,也早就泼满了火油。”
“烈火瞬间升腾而起,火蛇吞噬着戏楼,也吞噬了那一群惊慌失措的豺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