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问罪沈青峰,何靖一队的陷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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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离开青岚坊市的三日后,他御剑来到了古剑宗的千里范围之内,神识便先铺了出去。
这一片是连绵山地,草木稀疏,当中一座雄伟孤峰拔地而起,峰尖直削。
古剑宗就建在这座孤峰上。
一层青白二色的光幕罩下来,把整座山峰全裹在里面,光幕上的阵纹顺着峰势走,锋锐的气机从光幕中透出来,经行的飞鸟都绕开这座山峰飞。
凌风的神识碰到护山光幕,被一层层削弱,探不进幕内。
古剑宗立宗万年,护宗大阵是上古所传,阵基里除了防御,还嵌着锁空与隔绝神识的禁制。噬灵玉的感知铺过去,照见的也只是光幕本身的能量,幕内的能量分布同样无法感知清楚。
凌风传念墨麒。
墨麒在御兽袋中放开空间感知,过了一阵回念:阵内的空间纹理被锁定,同样探不进去。
幕外的情形倒清楚,山门前一段百丈石阶,阶上立着两列守山弟子,人人佩剑。
石阶两侧各立着一柄石剑,高过百丈,剑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讳,是建宗以来历代元婴留下的。
山脚往南百余里有一处坊市,是古剑宗与外界交易的地方,坊中往来修士千余人,气息驳杂,最强者不过结丹后期。
凌风御剑来到山门前百丈处,悬空停下。
这三日,青岚坊市的动静早已传遍南疆。
灵界来的一名化神连同随行的元婴大圆满,被凌风当场斩了。
消息一传开,先前向焚天宫报过天璇宗修士行踪的、或亲手拿人送去换赏的,有人连夜换了容貌气息,迁往僻静处藏身,相熟之人递去的传讯玉简一概不回;有人推说闭关,把坊市里的铺面、城外的产业都交给了不相干的人打理,连宗里的长老会都不露面。
没沾过这些事的修士,除了震惊凌风的战绩外,大多持着观望的态度,议论后续的发展。
他们一边议论那名化神被斩时的情形,一边讨论灵界既折了一个化神,未必肯罢休,迟早还会找上凌风。
到那时候是谁赢,谁也说不准。
凌风这道剑光进入百里范围时,山门内的元婴修士就已经看见了。
阵内钟声大作。
三道遁光自殿宇深处掠来,停在光幕内侧,站在山门内,解除了此处光幕的视听隔绝。
居中一人须发如霜,一身青袍,腰间悬着一柄古剑,正是卓剑鸣。
左手边是背剑的严昊,右手边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剑修,沈青峰。
古剑宗宗主与十余名结丹长老跟在后方。
卓剑鸣隔着光幕拱手,声音穿过幕面传出来:“凌道友。古剑宗的赔礼,道友已经收了。今日再来,不知还有何事。”
凌风的目光越过卓剑鸣,落在沈青峰身上。
沈青峰后背先出了一层汗,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他虽然知道了凌风击杀了曾经来过古剑宗化神修士,但是他不敢逃走,怕凌风迁怒古剑宗。
“赔礼是赔礼,账是账。”凌风开口,声音不高,“前些日,焚天宫的邵元朗带了一名元婴大圆满来到古剑宗,在殿上问天璇宗修士散在何处。”
“就在那大殿上,有人凝了一缕神识递过去。”
“我从邵元朗随行那名元婴大圆满的记忆里翻出来的。谁递的,递了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严昊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卓剑鸣的眉头微皱。
当日在殿上,邵元朗威压满殿,沈青峰凝起的那一缕神识极细,旁人察觉不到,他察觉到了。
只是他没有点破。
剑修以剑证道,最重骨气,先前那笔赔礼,他心里也记着。
对于沈青峰递消息之事,站在宗门的角度来思考,未必就是错的。
那日邵元朗拿不到消息,不会轻易罢手,古剑宗若像金刚门那样被压死十几个弟子,最后照样得配合。
一头是宗门存亡,一头是剑修风骨,他哪一头都放不下,便只当没看见。
想着这事烂在殿里,只要不明面战到焚天宫那边,凌风就不会知道此事。
谁曾想凌风居然杀了灵界那两人,通过搜魂知道了此事。
如今此事还被凌风当众翻了出来。
沈青峰看了凌风一眼,没有辩解,低声说了一句:“那日殿上,我确实向对方传递了一些关于天璇宗的消息。”
阵内殿前广场上的弟子先是一静,随即骚动起来。
有人脸上全是茫然,此事显然头一回听说;
有人远远看着沈青峰,眼里都是不敢信;
也有一些剑修神色不对,他们本就认为先前向凌风低头求和赔礼有损剑修骨气,损毁古剑宗颜面,此刻看沈青峰的眼神里反倒透出别的东西。
卓剑鸣上前半步,隔着光幕拱手:“凌道友。此事是古剑宗失察,既然因古剑宗而起,古剑宗认。宗内的库藏、灵矿、法器,道友开口,古剑宗加倍奉上。”
“古剑宗的赔礼,我收过一次了。”凌风话语坚决,“今日这一桩,不是赔礼能了的。”
他把话摆到明处:“对于天璇宗死去的三百多名修士,沈青峰负有一定责任,若他不付出代价,别人还会继续对天璇宗修士出手。现在沈青峰自行废去丹田,此事可以到此为止。若是不从,我出手的话便只有死路一条。古剑宗若替他挡,满门同担。”
卓剑鸣沉默了一瞬。
“沈师弟是古剑宗仅有的三名元婴之一。”他道,“废去丹田,与死无异。道友若要立威,古剑宗可当众治他的罪,削去长老之位,逐出山门,并且对天璇宗做出赔偿,并昭告南疆各宗。这样的处置,南疆各宗一样看得见。”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凌风道,“他活着,把这身修为废了,比死了更能让后来的人记住。”
卓剑鸣还想再开口。
“卓大长老。”凌风把他的话截断,“你再替他求一句,古剑宗便是替他挡了。”
殿前一片死寂。
卓剑鸣最终还是没再开口。
他明白,凌风要的是一个足够分量的警告,摆在五大域修士面前。
凌风连半步化神的血无殇都斩了,连灵界的化神都杀了,一个古剑宗挡在跟前,他又何须客气。
再开口,屠刀便不会只落在沈青峰一个人头上。
他把脸别到一边,望向剑阁的方向,没再看沈青峰一眼。
沈青峰环顾同门。
严昊侧着身子,不看他。
宗主立在他三步之外,垂着眼。
十几位结丹长老把头低下去,有两个张了张口,最终也没出声。
一些原本就替他感到不值的剑修,眼里还有火,可要他们站出来,一样没有。
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三。”凌风目光看着沈青峰,开口倒数,“给你三息时间。”
沈青峰的身子一僵。
“二。”
沈青峰笑了一声,笑得干涩:“不必数了。我自己来。”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起剑道灵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剑修行了数百年,才走到元婴这一步,肉身毁在万妖山脉之后夺舍重修,又熬这些年才回到元婴初期。
今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掌拍在自己丹田上。
闷响过后,沈青峰伏在石阶上,周身灵光散尽。
他咬着牙,一声没有吭。
广场上没人说话。
有弟子退了半步,有人别开眼去。
凌风看了他一眼:“焚天宫照着那几处旧交找过去,锁走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怪我拿你做典型。”
沈青峰伏在地上,肩膀抽了一下。
凌风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山脚下的坊市。
“从今日起,谁再对天璇宗修士出手,或向焚天宫出卖天璇宗的消息,沈青峰便是先例。青岚坊市那几十具尸首,便是下场。”
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入千里范围内的修士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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