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东游功成,众将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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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孩儿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符。他的呼吸变慢了。
陆压把符纸放下,坐到蒲团上。他闭上眼,开始调息。洞外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声音均匀。
老童子带着一套灰色道袍进来,放在红孩儿面前。红孩儿伸手摸了摸布料,指尖微微颤抖。
“换上吧。”老童子说,“从明天起,你要早起练桩。”
红孩儿点头,接过道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陆压的背影。
洞府角落有一口井,井水清澈。井边放着五块木牌,其中四块已经干了,只剩最后一块还湿着。木牌上写着一个名字:红孩儿。
陆压突然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井边,拿起那块湿木牌。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进井里。
水波荡开,木牌随水流缓缓转动。陆压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红孩儿换好道袍走出来,站在井边。他看着水中那块牌子,小声问:“这是做什么?”
陆压没回答。他伸手入井,引出一缕水汽,在掌心凝成一颗晶莹水珠。
水珠悬浮在空中,映出整个蓬莱洞天的轮廓。山、海、林、殿,全都清晰可见。
突然,水珠表面闪过一道裂痕。陆压眉头一皱,手掌一合,水珠炸开成雾。
雾气散去,一切恢复平静。红孩儿后退半步,撞到了井沿。
陆压转头看他一眼:“别怕。”
红孩儿站直身体,用力点头。
陆压走向洞府深处。通道两侧亮起微弱光芒,照亮前方的路。红孩儿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上。
走到尽头是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图,画的是五个人影并肩而立,背景是燃烧的战场。
陆压伸手抚过那幅图。手指划过第四个人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这图是谁画的?”红孩儿问。
陆压收回手:“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转身走出密室,回到主殿。桌上那五张符纸还在,静静地躺着。其中一张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陆压走过去,按住那张符。符纸立刻安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门外。天色渐暗,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
红孩儿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老童子提着灯笼走来,站在红孩儿旁边。他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屋:“那是你的住处,床铺已经准备好。”
红孩儿点点头,迈步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陆压一眼。
陆压坐在蒲团上,闭目不动。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红孩儿继续往前走。推开房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在墙上的一块木板上。木板刻着两个字:入门。
他关上门,坐在床边。手指抠着道袍的袖口,一下一下地搓着布料。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是老童子巡夜去了。
陆压依旧坐在原地。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掐出一个印诀。指尖泛起淡淡黄光,一闪即逝。
洞外海浪声不断。风吹过山顶,卷起几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