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凌云渡,唐僧脱凡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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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越来越陡。空气变得更稀薄。普通人到这里会喘不过气,但他呼吸如常。心跳平稳,体温适中。
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方向没错,就能走到终点。
他想起一路上经历的事。女儿国的挽留,比丘国的婴儿哭声,灭法国满城的光头,铜台府雨中的冤魂……那些画面一个个闪过,却没有停留。
都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他现在是谁。
他是去取经的人,也是要成道的人。
他不是为了功德,也不是为了封号。只是因为这条路,他选了,就得走完。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纹路。那些线比以前亮了些,像是被光洗过。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前方雾气变浓。山路隐入其中。他没有减速,直接走进去。
雾很冷,贴在皮肤上像水珠。但他不在乎。他知道这雾不会伤人,只是考验。
他记得陆压说过一句话:“玄黄之气护不住你一辈子。”
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护的是关键时刻的一口气,不是全程的平安。剩下的路,得靠自己走。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雾突然散开。
眼前是一片平台。地面平整,铺着青石。四周没有栏杆,往下看是万丈虚空。风从底下往上吹,带着潮湿的气息。
平台上立着一座牌坊。上面写着三个字:灵山门。
他站在牌坊下,仰头看了很久。
然后抬脚跨过去。
牌坊后有一条小径,通向更高的地方。小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寺庙的轮廓,藏在云层里。
他沿着小径走。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离寺庙还有很长一段路。他不急。一步一步,踏实地走。
他的衣服还是原来的袈裟,但质地变了。布料更轻,颜色更深,像是吸收了夜色。
他的头发也没变长,但每一根都透着光泽。风吹过时,发丝飘动,带起点点微光。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道。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凡人。
他走过一片树林。树干笔直,叶子金黄。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一切都静着。
他伸手碰了碰一棵树。树皮冰凉,纹路清晰。他收回手,继续走。
林子尽头是一座塔。七层高,塔尖指向天空。塔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他站在塔前,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脱下鞋。赤脚踩在地上。泥土温润,带着草根的气息。
他迈步进入塔内。
第一层空无一物。只有墙上刻着一行字:此心若净,诸相皆空。
他看完,转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塔外传来一声响。像是钟声,又像是雷声。声音不大,但震得地面微微抖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门外。
阳光照在塔门口的地面上。一道影子正从外面移进来。
影子很长,瘦削,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