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棋盘之下第三子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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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里的?
不知道。但谢蕴知道。苏晚调整灵石和棋子的位置,地图变了,多出一圈细密标记,这些不是地名,是坐标。
你读得懂?
读不懂。但我能算。
当然不在。老人说,谢蕴四百三十年前在这下过一盘棋,三天三夜。
和谁下的?
不知道。我没看见人。老人说,只看见棋子在自己动。黑白两方,都没有人下。
苏晚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三个亮点。一个在她脚下,一个在北边极远处,还有一个在她辨认不了的方向。
那个方向,你看得懂吗?她问老人。
看不懂。我在这山上待了四百多年,东南西北还认得。老人指了指那个辨认不了的亮点,但这个方向,不在东南西北里。
苏晚把棋子和灵石收好。
谢蕴还说了什么?
就那一句。老人顿了顿,不过他还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他说:天元空着,等人落子。
苏晚站起身。天元是棋盘正中央。围棋开局,没人会第一手下在天元。
为什么?
因为天元没有依托。苏晚说,四面没有接应,等于送死。
那谢蕴为什么留一个空位在天元?
苏晚瞥了他。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敢下在天元的人。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去吗?
界外东?
苏晚没有回答。她走出院子,竹林里的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
姑娘。老人在身后叫她。
苏晚停下脚步。
那盘棋还没下完。老人说,谢蕴走的时候,棋盘上还留着一个空位。
我知道。天元。
不是天元。老人说,天元是他说给你听的。棋盘上真正空着的位置,是右下角,四之四。
苏晚转过身。
四之四。她重复了一遍。
围棋术语里,四之四是星位,棋盘四角各一。右下角的四之四,离天元最远。
谢蕴留了两个位置。苏晚说。
一个是等人落子的,一个是告诉你方向的。老人重新抱起扫帚,你自己琢磨吧。我困了。
你不告诉我?
他没说让我告诉你。老人闭上眼睛,他只说让我告诉你位置。怎么想,是你的事。
谢蕴还跟你说过别的吗?关于他要去的地方。
没有。他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盘棋,我下了四百年,还没下完。老人顿了顿,我当时以为他疯了。现在想想,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不知道?苏晚有点意外。
我只负责看门,不负责看棋。老人说,但四百多年了,你是第二个来问这盘棋的人。
第一个是谁?
就是你。
苏晚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什么时候?
四百年前。老人说,你来过,又走了。然后谢蕴也走了。
苏晚走出忘机阁时,太阳刚升起来。竹林间漏下的光,照在她手里的黑色棋子上。
界外东。四之四。天元空着。
三个线索,一幅三界之外的地图,一盘没下完的棋。
苏晚下山的时候,脚步比上山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