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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新账第一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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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庭,天亮得早。

苏晚到审计署的时候,辰时刚过。陈安比她还早,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扫帚划在青石板上,沙沙响。

署长早。陈安停下来打招呼。

苏晚点点头,来这么早?

习惯了。陈安挠挠头,以前在户部当小吏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抄账。抄了三年,早起惯了,睡不着。

年轻就是好。苏晚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能天不亮就起来,现在不行了,得赖半个时辰。

署长您也年轻。陈安说。

苏晚笑了笑,没接话,径直往里走。

审计署的院子里种了两排槐树,是谢蕴当年让人栽的。夏天枝叶繁茂,遮出一片阴凉。苏晚走在树底下,脚步顿了顿。

谢蕴离开天庭快半个月了。

审判结束那天,他一个人走的,没让任何人送。苏晚站在审计署的门口,远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南天门外,没有追上去。

署长,您怎么了?陈安跟上来,见她站着不动,问了一句。

没什么。苏晚回过神,看这树长得不错。

陈安也抬头看了看,这槐树确实长得好,夏天乘凉特别舒服。谢……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

没事。她说,提就提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安挠挠头,没说话。

苏晚推开署门,走了进去。

案上堆着新的卷宗,是昨天下午各部送过来的。最上面一本,封皮是崭新的,写着第八次大审计几个字。

苏晚坐下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有一行小字,是陈安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的是第八次大审计,始于今日。

苏晚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这是你写的?她抬头问。

陈安正拿抹布擦桌子,闻言赶紧过来,是我写的,署长。我想着新的审计开始了,写在扉页上,图个吉利。要是不妥,我这就擦掉。

不用擦。苏晚说,写得挺好。

陈安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苏晚拿起笔,在那行字旁边,添了一行。

审计永无止境。

写完,把笔放下,翻开第一份卷宗。

陈安凑过来看了一眼。

署长,他说,这次大审计,咱们先从哪个部开始?

你觉得呢?苏晚反问。

我觉得……陈安想了想,从吏部开始吧。崔仁那老狐狸,账最绕。先难后易,后面越查越顺。

有点道理。苏晚点点头,但我偏不。

陈安愣了。

先从礼部。苏晚说,礼部最干净,先拿个开门红,士气起来了,再啃硬骨头。

陈安挠挠头:有道理。

审计也是打仗。苏晚说,不能上来就打硬仗,得先打几个小胜仗,把手下人的信心打出来。不然一上来就啃硬骨头,啃崩了,后面就没人愿意干了。

受教了,署长。陈安认真点头。

少来这套。苏晚白了他一眼,赶紧吃包子,吃完了干活。

陈安嘿嘿一笑,抓起一个包子就啃。

这时门被推开,小福子端着早点进来了。

署长,早。小福子把食盒放在案上,今早膳房做的蟹黄包,我给您带了两个。

谢了。苏晚头也没抬。

您先吃,凉了不好吃。小福子说,这蟹黄包刚蒸出来才香。

放着吧,一会儿吃。

您啊,就是太拼了。小福子念叨,谢……

他话说到一半,也顿住了。

陈安在一旁眨了眨眼,看看小福子,又看看苏晚,大气不敢出。

苏晚翻卷宗的手停了停。

他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儿,苏晚轻声问。

听凡间的线人说,小福子的声音低了些,在江南一带晃悠,昨天还在西湖边上看人家钓鱼呢。

钓鱼?苏晚抬起头,他会钓鱼?

哪会啊。小福子撇撇嘴,坐了一上午,一条都没钓上来,人家渔夫都看不下去了,送了他两条。

苏晚笑了一声。

挺好的。她说。

小福子挠挠头:署长,您就……不想他?

想有什么用。苏晚说,他要走,我还能绑着他不让走?

那倒也是。小福子说,不过他要是哪天回来了,您见不见?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小福子赶紧摆手,您忙您的,我先走了。陈副署长,您也早点吃啊。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安愣了愣:我……我也有?

食盒里有四个,苏晚说,你吃两个,我吃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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