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龙祖的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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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结束,已是傍晚。
苏晚回到镇灵府,天边烧着一片火烧云。
小福子跟在身后,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今天天鉴台上那一场,太沉了。
沉得连他这种话多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署长,走到院门口,小福子终于憋出一句,您……没事吧?
苏晚没回头。
没事。她说,判决书归档了吗?
归了。小福子说,七部各送了一份,龙族那边也取走了。水镜录屏也存进档案库了。
苏晚推开门,走进院子。
石桌上还留着那天晚上谢蕴喝酒的痕迹,一个空酒杯,半壶冷酒。
苏晚走过去,拿起酒壶掂了掂。
凉透了。
她放下酒壶,在石凳上坐下来。
小福子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署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他说,您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不用。苏晚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福子张了张嘴,没敢劝,躬身退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晚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一点一点暗下去。
心里空得厉害。
她想起谢蕴走的时候,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笑了一下,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好像八万年的权柄和棋局,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判决书上的字,是她亲手签的。
功过相抵,终身禁任,抄家半俸,当众致歉。
每一条都有律例支撑,每一条都合情合理。
她知道自己判得没错。
可是……
她把手放在丹田的位置。
龙鳞安静地待着,没有动静。
苏晚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那枚旧玉简。
谢蕴留下的。
她一直没敢看。
审判前没敢看,怕影响判断。
审判后也没敢看,怕看到什么承受不了的东西。
苏晚握着玉简,指节微微发白。
看,还是不看?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闭上眼睛,把灵力注入玉简。
玉简微微发热。
然后,没了动静。
苏晚愣了一下。
又加大了灵力,还是没反应。
坏了?还是谢蕴骗她?
不对,谢蕴没必要骗她。
她正想着,丹田忽然一热。
龙鳞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剧烈震动,而是很温和的、像心跳一样的脉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苏晚愣住了。
这是……
龙鳞在主动释放什么东西?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花。
天旋地转。
等她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苏晚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沉声问。
没人回答。
就在她以为出现幻觉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苍老,很平和,像风吹过古老的树林。
你来了。
苏晚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穿青色长袍的老人,须发皆白,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睛很亮,像两盏灯。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座山。
苏晚看着他,心跳忽然加速。
你是……
老人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龙祖。他说。
苏晚僵住了。
龙祖?
八万年前的龙祖?
这就是龙鳞里藏着的东西?
她以为龙祖应该是悲壮的、愤怒的、不甘心的。
可是眼前这个老人,眼神平和得像一潭深水。
你……苏晚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你不恨吗?
龙祖挑眉。
恨什么?
恨天庭骗了你。苏晚说,恨他们拿了你的本源,却让龙族背了八万年的黑锅。
龙祖笑了笑。
小朋友,他说,你今年多大?
苏晚一愣。
……两千岁。
两千岁。龙祖点点头,难怪。两千岁的人,看什么都是非黑即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欠了就要还,骗了就要认。
他顿了顿。
可是等你活到八万岁,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什么意思?苏晚皱眉。
八万年前,龙祖说,三界大乱,魔域压境,天庭摇摇欲坠。那时候的天庭比现在弱多了,七部大阵建不起来,天兵天将死了一批又一批。再打下去,三界就要被魔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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