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苏晚的第三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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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得很快。
再上朝的时候,凌霄殿里比上次还挤。六部九卿,各司主官,能来的都来了。连几位闭关多年的老仙都被人请了出来,站在殿角捋着胡子,一脸凝重。
谢蕴不在。
他还在天牢里。
李沧海从后殿走出来,坐到龙椅上,扫过
今日朝会,他说,议谢蕴一案。
没人说话。
怎么没人说话?李沧海说,前几天不是吵得很凶吗?
工部尚书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
陛下,他说,老臣以为,谢蕴一案牵连甚广。谢相当朝八万年,门生故吏遍布天庭。真要严办,恐怕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敖青冷笑,合着你们天庭的国本,就是靠骗来的?
敖青殿下,工部尚书沉下脸,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敖青往前走了一步,八万年前,你们拿我龙族全族性命逼龙祖献祭的时候,怎么不讲分寸?
那是谢蕴一个人做的!
一个人?敖青看着他,工部的手札、兵部的封龙大阵、天牢里关着的十七个龙族子弟,这些都是假的?谢蕴一个人能调动这么多?
工部尚书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我胡说?敖青说,审计署的十二卷宗,你要不要我一卷一卷念给你听?
够了。李沧海开口。
敖青深吸一口气,退了回去。
吏部尚书站出来打圆场。
陛下,老臣以为,谢蕴有罪,但牵扯太广。真要一层层追究下去,半个朝堂都空了。不如革去他丞相之职,贬为庶人,此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敖青冷笑,八万条命,你们一句到此为止就完了?
敖青的条件很干脆:谢蕴死罪,参与者一个跑不了,天庭公开道歉,归还龙祖本源。
归还本源?工部尚书急了,本源已经融入七部核心八万年了,强行抽出来,七部设施全得废!
好了。李沧海再次开口。
他揉了揉眉心。
这三天他没睡好。
杀谢蕴,七部动荡,天庭根基不稳。不杀谢蕴,龙族不干,和平契约说撕就撕。
怎么选都是错。
周乾。李沧海看向兵部尚书。
周乾站出来。
臣在。
你怎么看?
周乾沉默了一下。
谢蕴该死。他说。
一句话,大殿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现在不能杀。周乾顿了顿,杀了他,天庭乱,龙族也讨不到好。天穹裂隙下一个周期快到了。天庭一乱,谁去补?到时候凡间生灵涂炭,龙族也跑不掉。
敖青盯着他。
你又拿天塌下来说事。敖青说,八万年前谢蕴这么说,八万年了你还这么说。
因为天确实会塌。周乾说。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大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陛下。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苏晚从文官列的末尾走了出来,穿着审计署的官服,脸色还有点白,但腰杆挺得很直。
臣有话说。她说。
李沧海点了点头。
苏晚走到大殿中央。
她先扫过敖青,又扫过工部尚书,最后看向李沧海。
这几天,她说,臣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们坐在这里吵了三天,吵的到底是什么?是谢蕴的命,是龙族的公道,还是天庭的脸面?
她顿了顿。
这些都重要。她说,但不是最要紧的。
那什么最要紧?敖青说。
苏晚看向他。
最要紧的是,她说,怎么保证下一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大殿里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工部尚书说。
意思是,苏晚说,八万年前的事,谢蕴做错了。但他为什么能做错?因为没有制度能管他。一个人,一支笔,就能决定一个种族的命运。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转过身,面向整个大殿。
今天我们争出了结果又怎么样?杀了谢蕴,换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八万年后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没人说话。
苏晚自己回答了,只要制度不改,就一定会。今天是谢蕴,明天可能是别人。今天受害的是龙族,明天可能是别的种族。
你到底想说什么?敖青说。
苏晚看着他。
我想说,她说,谢蕴有罪,天庭有功。功过不能相抵。但制度,可以防止下一次。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折子,举起来。
折子上写着她拟的新约草案,核心三条。
第一条,凡涉及两个及以上种族的重大决策,必须经各族共同商议,一致同意才能执行,任何一族都有否决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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