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蕴的深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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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丢了,是被人抹掉了。苏晚说,纸张是同一批入库的,墨迹年份也对得上,就是内容被人刻意清掉了。
谢蕴没说话。
苏晚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八万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入军部不久。谢蕴缓缓开口,很多事,轮不到我知道。
你不是当年的联络官吗?苏晚问,天庭和龙族之间的联络,不是你在负责?
谢蕴扫过她。
你倒是查得清楚。他笑了笑,联络官是真的,但我只管传话,别的一概不知。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晚问。
谢蕴沉默了。
苏晚。他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又是这句话。以前只当他是担心她卷进来,可今天再听,味道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问。
谢蕴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别查了。他说,声音很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现在查得挺好,天庭风气也正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苏晚抬头看他。
我想要的是真相。
谢蕴看着她的眼睛,对视了几秒,然后笑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相哪有那么重要。他说,行了,大半夜的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聊这个?饿不饿?
不饿。苏晚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怕什么。
谢蕴的手顿了一下。
他笑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我查到什么。苏晚说,查到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谢蕴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苏晚,他说,有些真相,代价太大了。
什么代价?
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苏晚站起身。
谢蕴,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见过我因为有代价就不查的账吗?
谢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跟你说不通。他说,你这股轴劲儿,八万年都没变。
苏晚愣了一下。
什么叫八万年都没变?
谢蕴意识到说漏了嘴,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什么。他说,随口说说。
苏晚盯着他。
谢蕴,你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谢蕴摊手,就是个形容,说你轴。
形容我轴用得着八万年?苏晚寸步不让,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谢蕴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署长这是审案审到我头上来了?他说,要不要给你搬个惊堂木?
别打岔。
谢蕴收了笑,摇摇头。
真没什么。他说,你想多了。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换了个问题。
那文书是什么?
谢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文书?
我进来的时候,你在看的东西。苏晚说,你收得很快。
谢蕴转过身,挑了挑眉。
苏署长进门前还偷听?
我没偷听,我刚好听见了。苏晚说,兵部的公务,见不得人?
谢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是在查我?
我就是好奇。
军务机密。谢蕴说,语气还是轻松的,可态度很明确,不能给你看。
兵部什么时候开始用玉简办公了?苏晚忽然问,我记得你们都是行文册的。
谢蕴的眼神闪了一下。
新式军务。他随口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苏晚说,但我知道,什么样的东西需要藏得这么快。
行了。苏晚拿起披风,我走了。
真不用我送?
不用。她说,我自己回去。
路上小心。
谢蕴没拦她。
苏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又停了一下。
谢蕴。她没回头,你以前说过一句话。这盘棋,从八万年前就开始了。
身后没声音。
我现在想知道,苏晚说,你是下棋的人,还是棋子。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她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
苏晚没回头。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不对。
刚才在书房里,她闻到了一股味道。既不是墨香也不是茶香,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咸腥味。她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
那味道,她在龙鳞异动的时候,也闻到过。
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