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族的原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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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苏晚站在门外廊下,微微眯了眯眼。阳光从檐角斜照下来,落在明黄琉璃瓦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苏主事。
身旁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苏晚侧过头,见是御书房总管太监曹公公,须发皆白,弓着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拂尘。
曹公公。苏晚微微颔首。
陛下让老奴送您出去。曹公公道,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有劳公公。
两人沿着宫道往外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鞋底踩在金砖上的轻微声响。
走过九曲回廊的时候,曹公公忽然开了口。
苏主事,他看着前方的路,有些话老奴本不该说。但看在您是个实诚人的份上,提醒一句。
苏晚侧过头看他。
公公请讲。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曹公公声音很轻,有些路,不走比走好。
苏晚沉默了几秒。
多谢公公提醒。她说,但有些路,既然选了,就只能走下去。
曹公公停下脚步,转过头扫过她。那双老眼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怜悯,又像叹息。
老奴在宫里待了三万多年了。他说,像您这样的人,老奴见过不少。
然后呢?苏晚问。
然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曹公公的声音很淡,太较真的人,在天庭活不长。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主事,听老奴一句劝。曹公公又道,有些事情,不是您一个人能扛的。该退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曹公公,她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苏主事请说。
镇灵府
曹公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老奴只是一个奴才,他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
那陛下呢?苏晚追问,陛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公公扫过她,摇了摇头。
陛下的心思,老奴猜不透。他说,老奴只知道,陛下这些年,也不容易。
他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晚跟在后面,没再追问。
走到宫门处,曹公公停下脚步。
老奴就送到这儿了。他说,苏主事,好自为之。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宫门。
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望过。巍峨的宫墙耸立在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宫门紧闭,把所有秘密、真相、痛苦和无奈,统统关在了里面。
神族的原罪。
五个字,像五枚烧红的钉子,一根一根钉进她的脑子里。
苏晚站在原地,指节不自觉地攥紧。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查了这么多年烂账,见过贪墨的、渎职的、中饱私囊的,以为自己早已见怪不怪。可这五个字,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过存在的门。门后面,是整个神族都在刻意掩埋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浅痕。
苏晚收回目光,迈步往审计署的方向走。脚步不快,但很稳。
三人落座。
苏晚把御书房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林若水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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