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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龙庭藏杀局 一网尽逆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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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清算一切。

乾清宫万籁俱寂,袅袅龙涎香凝滞在冰冷的殿宇之中,再无半分暖意。

明帝端坐于九重龙椅之上,脊背挺直如松,目光穿透雕花窗棂,沉沉望向漆黑无边的夜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碾碎一切叛逆的极致决绝。

他心知肚明,三日为期,转瞬即至。三日之后,京城必起血雨腥风,皇城之内刀兵相向,这场牵动大明国运、手足相残的死局,终究要迎来终局。

朱末,王德海。

一个是一母同胞的亲弟,一个是贴身侍奉多年的近侍。

二人内外勾结,引外敌入关,谋篡皇权,祸乱社稷,置万千苍生于水火,置朱氏先祖基业于危崖。

此等叛国背主之贼,罪无可赦。

朕必将尔等挫骨扬灰,以祭太庙列祖列宗,以安四海万民之心!

同一片夜幕之下,两处心境,冰火两重天。

瑞王府灯火通明,满堂谋士齐聚正厅,气氛狂热躁动。

朱末端坐主位,一身锦袍华贵逼人,眉眼间尽是胜券在握的张狂自得。他连日深陷夺权美梦之中,早已被眼前的假象蒙蔽双眼,认定明帝懦弱无能、全然入局,皇城兵权、宫内接应、关外铁骑皆在掌控,大局已定。

他对着一众心腹逐条敲定叛乱细则:何时宫门发难、何时控制百官、何时接应关外清兵、何时逼迫明帝退位……每一步都规划得滴水不漏。

他谈笑风生,意气风发,满心等着三日之后登临九五,俯瞰天下。

他看不见,头顶早已天罗地网高悬;听不到,四周杀机早已悄然合围。

灭顶之灾,早已近在咫尺,只待君王一声令下,便可将他连同整个瑞王府,彻底碾为灰烬。

反观皇城另一侧,司礼监王德海的府邸,却是死寂一片,寒意浸骨。

王德海独自立在窗前,枯瘦的双手紧紧攥着窗沿,指节泛出青白,眼底布满血丝,彻夜心神不宁,惶惶不可终日。

市井流言日夜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瑞王会不会事成之后灭口?明帝是否早已洞悉一切,坐等自己送死?这场赌局,自己从一开始是不是就选错了路?

无尽的疑虑与恐惧啃噬着他的心神,满心都是蚀骨悔意。

他后悔当初贪恋权位,背弃天子,与狼子野心的瑞王同流合污;后悔一时糊涂,卖国通敌,踏上这条没有回头路的绝路。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谋逆大罪铁证如山,从他选择勾结瑞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退路。

前路是死,后路亦是死,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黑路走到尽头。

萧瑟秋风席卷皇城,卷起满地枯黄落叶,拍打在朱红宫墙与琉璃檐角之上。殿角青铜风铃无风自鸣,叮铃清响穿透沉沉夜色,像是无声的哀鸣,又像是宿命的丧钟。

整座京城表面平静无波,实则地底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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