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深宫藏祸乱 龙策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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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掌司礼监,统管宫内数千内侍,皇宫之内遍地皆是他的眼线,陛下一举一动,皆在他监视之中。他私下囤积大批军械粮草,于皇宫冷宫、暗道等处豢养一千两百名死士,死士悍不畏死,只听他一人号令,可随时在宫内发起刺杀与暴乱。”
“最致命的一点,便是他手握批红大权。各地军务奏折、边防调度文书,必经他手批阅。他可以暗中篡改军情内容,蒙蔽圣听,误导朝廷兵力部署;同时可以第一时间窃取核心机密,同步送往朱末与关外满人处。”
赵红儿抬眼直视明帝,道出眼下最棘手的死局:“而且二人行事谨慎至极,往来密信皆用专属暗号,心腹人手层层隔离,极少留下实证。云天、天城二人潜伏边关数月,九死一生,才拿到这份完整密证。我朝如今证据单薄,若无万全铁证,贸然治罪朱末,会被扣上污蔑皇室宗亲、构陷藩王的罪名,朝野舆论大乱,朋党官员借机发难,朝堂必将彻底动荡。”
明帝静静聆听,面色一寸寸沉如寒潭,周身气温愈发冰冷。
他心知二人所言毫无夸大。外有藩王重兵勾结外敌,内有权宦把持宫廷机要,内外合围,杀机暗藏。这盘死局,稍有不慎,便是江山倾覆。
他抬眸看向身前最得力的两名心腹,收敛所有心绪,坦然发问,帝王威严不减,却也带着一丝托付:“依你二人所见,当下该如何破局?”
江伟龙垂眸沉吟片刻,脑海中飞速梳理全盘局势,随即从容道出稳局上策:“陛下,臣以为,破局核心,贵在一个‘缓’字,辅以瞒天过海之计。”
“第一,朝野上下,一切如常。陛下照旧对朱末施以恩宠,对王德海信任如故,彻底麻痹二人戒心,让他们自以为阴谋天衣无缝,未被朝廷察觉,从而推迟叛乱起兵时间,为我们争取暗中布局的窗口期。”
“第二,锦衣卫全员蛰伏出击,秘密深挖铁证。顺着密信线索,暗中取证,牢牢锁定二人私养兵马、勾结外敌、结党营私、窃取军机的全部实证,做到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第三,暗中布防,扼守要害。臣请陛下放权,调动南北两镇全部锦衣卫,全天候无缝监视朱末、王德海及其所有心腹,切断二人宫内宫外所有秘密联络渠道。同时,请赵副将调动神机营兵力,隐秘驻防皇城四门、京城要道,守住京城最后防线,对内防叛军暴乱,对外阻满人铁骑突袭。”
江伟龙的计策稳中求胜,步步为营,可赵红儿深知,只守不攻,耗时太久,变数丛生。她当即上前一步,补充一记攻心毒计,直击二人弱点:
“陛下,江指挥使稳守布局无可挑剔,但若想更快破局,我们可以再加一计——离间。”
“朱末野心滔天,一心只想登基称帝,生性多疑,忌惮所有有可能分走皇权之人。王德海身为阉宦,终生无登基可能,他依附朱末,只为权势富贵。二人本就是利益捆绑,从无真心。”
“臣可以暗中放出双层流言:一则散播王德海暗中私通陛下,打算出卖朱末换取生路;二则散播朱末事成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诛杀王德海,灭口所有宫内秘事。让二人互相猜忌,彼此提防,心生嫌隙,从牢不可破的同盟,变成互相戒备的敌人。他们一旦内斗,我们便可坐收渔利。”
“除此之外,即刻八百里加急传信边关,命郭天城、蒋云天紧盯满军完颜烈动向,死死封锁边关防线。只要切断关外满人这支外援,朱末孤立无援,叛乱便不攻自破。”
两条计策一守一攻,一明一暗,周密完整,环环相扣。
明帝听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锐利寒光。这条连环计,既避其锋芒稳住叛贼,又暗中布防收集罪证,还能离间二人分化敌营,完美适配当下绝境局势。
“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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