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雄关承帝命 孤将定北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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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将士齐齐垂首躬身,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整座雁门关骤然陷入极致肃穆。
万历帝目光缓缓抚过城头上斑驳残破的墙垣,又远眺苍茫无垠的漠北戈壁,凝望着远方隐约盘踞的满清营寨,眼底沉压着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
经年边关鏖战,朝廷耗空国库、竭尽民力,无数将士埋骨黄沙,战局却始终僵持难进、颓势难挽。外有外族年年侵扰,内有民生凋敝积弊,内忧外患层层裹挟,令他这位帝王日夜寝食难安。此番亲赴雁门关,便是要亲临前线勘破战局,为倾颓大明寻一条破局生路。
方才城下众臣争论,蓝顶天主动请战、力主主动出击的全盘谋略,他听得字字清晰、尽数入心。此刻,他深邃的目光骤然锁定身前的蓝顶天,语调平淡,却藏着帝王审视万物的锐利:
“蓝爱卿,细细道来。你为何笃定,唯有主动进攻,方能消解大明边患、稳固江山长治久安?”
蓝顶天心神一凛,即刻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臣遵旨!”
他抬首挺胸,目光灼灼直视帝王,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字字铿锵地道出核心利弊:
“陛下!自满明交战以来,我军固守城关、被动防御,看似稳守战线,实则长年疲于奔命、徒耗国力!”
“满人骑兵机动性冠绝天下,飘忽不定、来去自如。我军依仗关隘天险,虽可击退来敌,却始终无法重创其主力、根除边患。敌军每每劫掠得手便火速远遁,休养生息后再度卷土重来,岁岁往复、循环侵扰。长此以往,国库日渐空虚,民生持续疲敝,边军身心俱疲,整条边关防线愈发孱弱破败!”
他语气陡然凌厉,直击数十年战局弊病:“如今敌军虽暂退边关,但其主力未损、粮草充盈、根基稳固,实力未受分毫重创。若我军固守旧规、消极避战,待其养精蓄锐、元气恢复,必定举重兵再犯。届时雁门关危在旦夕,整个辽东防线亦会彻底崩盘!”
“臣以为,当下唯有破除朝堂保守颓风,摒弃固守被动的拙计,趁敌军休整未稳、防备松懈,主动率军出击,直捣漠北腹地!毁其粮草、焚其辎重、斩其精锐、破其根基!唯有彻底打痛、打怕外敌,方能断绝其觊觎中原的狼子野心,为大明换来真正的边境安宁、长治久安!”
一番慷慨陈词,字字戳中大明边战颓势的根源,句句皆是绝境破局的制胜良策。
万历帝闻言眉头紧蹙,眸中精光翻涌,陷入深深沉思。多年来,朝堂众臣皆以稳字为先,固守天险、畏战避战,妄图以苟安稳住江山,可残酷战事早已击碎这份虚妄幻想。他心中早已深知战局积弊,却深陷守旧思维桎梏,无破局之勇、无制胜之策,始终进退两难、束手束脚。
而蓝顶天这番逆势破局的言论,恰似惊雷贯耳,瞬间拨开萦绕他心头多年的迷雾。大明之危,从不止于外敌强悍,更在于朝野怯懦、人心怠惰、一味退让纵容。被动防守,只会步步沉沦、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方能绝境翻盘、逆天改命!
一念通透,万历帝眼底积压已久的阴霾尽数散尽,骤然迸出一抹锐利璀璨的明光,连日压抑的焦灼与困顿一扫而空。他难掩心中激荡的振奋,快步上前,重重拍在蓝顶天肩头,语气满是期许与笃定:
“好!好一个主动破局!好一个出奇制胜!”
“蓝爱卿一席话,令朕茅塞顿开、幡然醒悟!多年来朕困于守旧之念,坐看山河耗损、边患不绝,险些贻误大明基业!你有勇有谋、胆识超群,身怀济世报国之大才!此番北伐破敌之计,朕全权交由你统筹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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