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剑落凶徒灭 真相慰忠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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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淡淡一笑,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随后抬手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却不失沉稳,自带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气场:“在下苏墨尘,乃江湖散人。多年前,曾受赵夫人赵云妹恩惠,今日偶然得知金骨老儿在此作祟,特来相助,也算报答当年赵夫人的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脸色惨白、依旧沉浸在仇恨余温里的白凤忠,眼中多了几分惋惜与悲悯,语气也沉了几分:“白庄主,有句话,在下今日必须告知你——赵夫人当年并非有意抛下你与小姐,她早已察觉金骨老儿勾结外敌的阴谋,只是碍于对方势力庞大,又担心你与小姐的安危,才不得不暗中布局,忍辱负重,独自背负所有秘密。”
“你说什么?!”白凤忠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墨尘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指节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中满是极致的期盼与不安,“你再说一遍!云妹她……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人世?”
二十多年的思念与牵挂,二十多年的愧疚与遗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死死盯着苏墨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半句不好的答案。
苏墨尘轻轻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而悲痛,字字如刀,扎在白凤忠心上:“白庄主,抱歉,赵夫人已然离世。当年,她夜探天龙庄,并非只为探明朱美龙的企图,更重要的是,要取回金骨老儿勾结努尔哈赤的铁证。”
“金骨老儿早已暗中投靠努尔哈赤,借着江湖势力的掩护,为其收集中原江湖的情报,妄图借外敌之手搅乱中原,趁机夺取《宝藏遗书》,进而掌控天下,称霸江湖。”苏墨尘的声音越发低沉,眼中满是敬佩与惋惜,“赵夫人发现他的阴谋后,本想暗中将证据送出,却不料被金骨老儿察觉,遭到他的疯狂追杀。”
“她本有机会独自逃脱,可她知晓那证据关乎中原安危,关乎无数江湖儿女的性命,便选择掩护送信之人将证据送出,故意暴露自己,最终被金骨老儿擒获。”苏墨尘顿了顿,声音里的悲痛更甚,“金骨老儿对她百般折磨,逼她交出证据,可赵夫人宁死不从,最终被折磨致死。”
“临终前,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我叫到身边,托付我,若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你,告知你所有真相,让你好好保护小姐,切勿被仇恨冲昏头脑,更要提防金骨老儿的后续阴谋,阻止他勾结外敌的野心。”苏墨尘看着白凤忠惨白如纸的脸,补充道,“还有那支你一直带在身边的素银簪,簪头的‘金’字,并非铸簪匠人的姓氏,而是赵夫人特意刻下,就是为了提醒你,务必提防姓金之人——也就是金骨老儿。”
“噗——”白凤忠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万千把尖刀在狠狠绞杀他的五脏六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踉跄着后退数步,松开了苏墨尘的手臂,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赵红儿及时扶住。
他眼中的期盼瞬间被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取代,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砸起细小的尘埃。他想起那支素银簪,想起云妹当年眼底化不开的愁绪,想起她夜里对着冷月的叹息,想起自己二十多年来被仇恨蒙蔽双眼,四处追杀,甚至险些错怪无辜,想起自己从未读懂过她的良苦用心,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汹涌,几乎将他淹没。
“是我……是我对不起她……”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如同风中残烛,“我错怪了她,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连她最后的提醒都没看懂……云妹,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