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雪令叩柴门 丹心赴清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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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儿勒住马缰,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叮嘱,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前面就是柳长老住处。他素来不喜外人,我在此等你,你持雪花令独自前去即可。切记,言辞务必恭敬,万万不可提我爹,以免触怒他。”
江伟龙重重颔首,翻身下马。指尖握紧腰间雪花令,冰凉触感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瞬间沉静。他深吸一口满是药香的空气,慢条斯理整理衣襟,抬步朝木屋走去。每一步,都沉稳如石,踏在通往希望的路上。
刚至门前,屋内便传来一阵苍老却有力的咳嗽声。江伟龙驻足,抬手轻叩木门,语气恭敬至极,不卑不亢:“晚辈江伟龙,特来拜见柳长老。”
屋内咳嗽一顿。片刻后,一道苍老、淡漠又带着疏离的声音传出,像积了二十年的寒冰:“老夫早已不问江湖事,你走吧。”
江伟龙没有退后半步,解下雪花令,双手捧着,腰杆挺直,语气沉而恳切:“晚辈知晓长老避世之心,可今日前来,不为私怨,只为重振雪花教!此乃雪花令,当年老教主亲赐我祖父江沧澜之物!恳请长老,看在昔日教谊,听晚辈一言!”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窗外风拂草药的轻响。江伟龙垂手静立,掌心雪花令微凉,目光却坚如磐石。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退。
许久 ——“吱呀” 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在门口,粗布衣衫上沾着泥土与草汁,手中握着一把带新泥的药锄。他身形清瘦,却脊背挺直如松,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上下扫视江伟龙,仿佛能洞穿人心。那眼神,不是打量陌生人,而是在审视一个能不能扛起雪花教的人。
“你是江沧澜的孙子?” 老者开口,沙哑声中多了几分探究。
“正是晚辈!” 江伟龙双手奉上雪花令,眼神赤诚,坦荡无藏。
柳长老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抚过令牌上深刻的雪花纹路。那是老教主亲手所刻,藏着雪花教昔日的荣光与辉煌,也藏着那场灭顶之灾的痛。老者眼底风云翻涌,有怀念,有怅然,更有压抑多年的激动与不甘。他想起与江沧澜并肩征战的岁月,想起教派鼎盛时的风光,想起那场血染山河的覆灭…… 心头百感交集。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如古钟,带着一身阅尽江湖的冷硬与沧桑:“你想重振雪花教?可知如今江湖豺狼环伺?金骨老鬼、朱美龙之流,日夜盯着雪花教的宝藏与遗书,势力滔天,高手如云。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与他们抗衡?”
江伟龙抬眸,目光如炬,迎着老者凌厉的视线,不退反进,字字铿锵,震彻山谷:“凭雪花令在身!凭雪花教万千旧部未死!凭晚辈心中道义不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更烈:“当年教派覆灭,祸起萧墙,内部分裂,才让外敌有机可乘!今日,晚辈愿以性命起誓 —— 必团结旧部,放下私仇,守护雪花教千秋道义!纵前路刀山火海,我江伟龙,亦一往无前!”
话音落,风停。柳长老望着眼前少年滚烫如烈日的眼神,久久未语。那双浑浊了二十年的老眼,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