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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盯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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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有人。

后排还有孩子。

真擦了碰了,责任算谁的?

更何况,门岗刚乱过一场。

老周去了医院。

几个年轻保安精神还没缓过来。

小郑又去换班了。

人手本来就不够。

他一旦离岗,门岗就空了。

如果对方是调虎离山,里面再出事,那就彻底乱了。

——

程一川还在上面。

梁静也在上面。

警察、妇联、公司的人都在上面。

——

老严现在能做的,不是逞一口气。

是守住这个门。

盯住这辆车。

把人、车、时间,全记下来。

一点都不能漏。

——

老严的手指在门岗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年轻保安说:

“别盯的太明显。”

年轻保安一愣。

“严队?”

老严眼睛还压着外面。

“那辆桑塔纳,记住车牌。”

“人别过去。”

“也别让他们进来。”

年轻保安喉咙动了一下,也意识到不对。

“要不要叫人?”

“先别乱叫。”

老严把对讲机往掌心里压了压。

“叫了人,他可能就跑。”

年轻保安低声问:

“那怎么办?”

老严盯着车边的老李。

“盯死。”

——

老李像是听不见门岗里的话。

他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烟头亮了一下。

可他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老严。

老严看他。

他也看老严。

两个人隔着门岗和一段阳光,谁都没动。

一个不能动。

一个不敢乱动。

——

老李心里其实也烦。

警车还在。

门岗里那个老保安也在。

这老东西不好糊弄。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

要不是王恒交代了,中午之前必须把人压住。

他早就开车走了。

可现在不能走。

邵峰没下来。

这一步,本来就已经不对。

更糟的是,楼上到现在还没消息。

——

老李夹着烟的手收紧了一点。

烟灰终于断了。

落在鞋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

正好看见王恒从大楼侧门那边走出来。

——

王恒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

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到大厅外时,还停了一下。

像只是随意看了看外头的太阳。

老严的眼神一下变了。

老李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里碰了一下。

很短。

短到像谁也没看谁。

可老李夹烟的手,明显僵了一瞬。

——

王恒却没有立刻朝桑塔纳走。

他站在阳光里,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动作很稳。

像刚才真的只是去买了杯咖啡。

也像楼上那个“报警”的电话,根本没有落进他耳朵里。

——

秦芸隔着车窗,也看见了王恒。

她认得他。

邵峰的上司。

那个每次见面都笑得很客气,说话也很体面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看见他,她心口反而更沉。

她抱紧邵远的肩膀。

邵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妈妈,那是谁啊?”

秦芸喉咙发紧。

“爸爸公司的领导。”

邵远眨了眨眼。

“那爸爸是不是快下来了?”

秦芸看着外面,没有回答。

——

王恒终于动了。

他朝门岗方向走来。

不急。

甚至还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像是下楼买咖啡,顺便出来透口气。

可他一出现,楼下的味道立刻变了。

——

老严握紧了对讲机。

老李把烟丢在地上,鞋底轻轻一碾。

——

车里的秦芸,把孩子往怀里又拉近了一点。

阳光明明很亮。

可门岗外那一小块地方,像忽然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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