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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筹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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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得厉害。

她看着李子昂。

眼神里没有第一时间的心疼。

先出来的,是压制。

像家里每一次出事以后,她习惯性先把声音最大、最乱的那个人按下去。

“坐下。”

李子昂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眼睛还红着。

“妈,他们要告诉学校。”

“我听见了。”

许念柔盯着他。

声音更冷。

“我让你坐下。”

李子昂嘴唇发抖。

“那是学校……”

他声音一下哽住。

“你知道他们要是告诉学校,我以后怎么回去吗?”

——

许念柔按在肚子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指尖掐进衣料里。

她当然知道。

她也慌。

学校。

公司。

警察。

妇联。

这些词一个一个压下来,她胸口也堵得发闷。

——

可她不能乱。

她一乱,这一桌人就全看出来了。

她越是慌,脸上越不能表现出来。

——

所以她只是看着李子昂。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

“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

李子昂像被这句话打了一下。

眼睛一下红透。

他盯着许念柔。

像是第一次不认识她。

许念柔没有停。

“今天要不是你在楼下举着手机乱喊,事情会到这一步吗?”

“我让你直播了吗?”

“我让你拍公司了吗?”

“我让你对着镜头说那些话了吗?”

李子昂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不是为了你吗?”

——

这句话很轻,轻得快听不见。

可会议室太静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许念柔的眼神却没有软。

甚至更冷了一点。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你是为了我?”

“还是为了那双两千五的球鞋?”

——

屋里一下安静了。

李子昂整个人像被人当众扒了一层皮。

脸上的血色先是猛地涨上来。

下一秒,又一点一点退下去。

他嘴唇抖着。

想反驳。

但这确实是直播的条件。

可这件事从许念柔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像他刚才那句“为了你”,一下成了笑话。

——

许念柔看着他。

“为了我,也不能没脑子。”

“你以为拿个手机一开直播,所有人就会站在你这边?”

“你以为你喊两句,别人就怕了?”

她说得越快,呼吸越急。

后腰一阵发僵。

肚子也发紧。

可她没有停。

她不能让李子昂继续往外说。

再说下去,他只会把自己,把她,把许家,都说得更难看。

“先坐下。”

“学校那边,我来说。”

——

李子昂看着她。

没有立刻坐。

他听见了这句话。

可他不信。

以前许念柔也总说“我来说”。

老师找家长,她来说。

逃课被抓,她来说。

跟人打架,她来说。

只要她站出来,事情总能被压过去一点。

可今天不一样。

她连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她还说她来说。

她拿什么说?

她还能跟谁说?

李子昂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空。

——

韩素琴这时候开口。

声音不重。

“许女士。”

“孩子情绪已经明显失控。”

“你说话也注意一点。”

许念柔抿紧嘴唇。

没接。

她眼底那点慌还没散。

可脸上仍旧绷着。

像是只要她不低头,事情就还没有彻底塌下来。

——

韩素琴看了李子昂一眼,又看向许念柔。

“另外,关于未成年人参与直播、围堵、传播未经核实信息这部分。”

“妇联这边会根据情况,建议进行家庭教育指导。”

“监护人需要承担监护和教育责任。”

周秀云本来还在抹眼泪。

一听“家庭教育指导”,手一下停住了。

她没听懂。

什么指导。

谁指导谁。

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

是不是要登记。

是不是以后学校、派出所、街道都会知道。

她说不上来。

可她听见了“未成年人”。

听见了“监护人”。

听见了“责任”。

这几个字她听得懂。

而且听着就不像好事。

周秀云一下慌了。

“韩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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