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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软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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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跑。”

——

电话那头,邵远很响地应了一声。

“知道啦!”

秦芸又轻轻说了一句:

“小远,把电话给妈妈。”

可下一秒,电话并没有换人。

而是被挂断了。

——

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风。

还有邵峰的呼吸声。

一下。

一下。

——

他慢慢把手机放回桌上。

屏幕朝上。

盯着那块黑下去的屏幕,像是能看见他们。

看见秦芸站在车边。

看见邵远抱着恐龙玩具,趴在车窗上等他。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掌心全是汗。

手放下来时,指尖还在抖。

——

过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哭还难看。

——

林薇看着他。

“邵峰。”

“刚才电话里是不是王恒指使人打的?”

——

邵峰没回答。

他低着头。

盯着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划痕从桌边一直斜到杯子旁边。

像一条小路。

走到尽头,没有出口。

——

过了很久。

他开口。

声音低哑。

“我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你们要报警。”

“我也不认。”

——

林薇眼神微微一沉。

李岩的笔重新落到纸面上。

——

邵峰抬不起头。

他又说:

“但能不能……”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停了两秒。

“等中午以后再报警。”

——

林薇盯着他。

没有接话。

邵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终于不搓裤缝了。

只是攥着,攥得裤子都皱了。

他停了两秒,低声说道。

“我想先和我儿子吃顿饭。”

——

这句话落下来。

会议室里像被人关了声音。

林薇看着他。

李岩也看着他。

——

邵峰还是低着头。

肩膀塌下去一点。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哭。

只是像一个人忽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

剩下最后一点,还得撑着去做父亲。

——

林薇慢慢合上文件夹。

纸页贴在一起。

“啪。”

声音很轻。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邵峰。”

“现在不是我们报不报警的问题。”

“是你再不说。”

“事情就真落到你头上了。”

邵峰闭了闭眼。

眼皮

爸爸。

我等你。

——

楼下。

旧桑塔纳停在车位里。

车子没有熄火。

车门也没有开。

邵远怀里还抱着那只恐龙。

趴着窗户往外看。

看不见爸爸。

只看见写字楼高高的玻璃。

老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

脚始终虚踩在油门旁边。

像下一秒。

就准备直接把车开出去。

——

另一边。

一辆白车慢慢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

两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下了车。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

大厅门口的年轻民警迎上去。

“妇联的同志是吧?”

对方点头。

“是。”

“人在里面?”

“在大厅。”

“双方准备上楼协调。”

——

大厅里的电子屏跳了一下。

时间显示。

11:00。

电梯门打开。

又合上。

数字开始往上跳。

一层。

三层。

七层。

——

二十五楼。

研发组会议室里。

程一川抬起头。

——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到近。

他把桌上的水瓶往旁边推了推。

叶岚也重新坐回位置。

林知微的电脑还亮着。

录屏文件夹整整齐齐排在桌面上。

梁静站在门边。

看了一眼时间。

11:00。

谈判,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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