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施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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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着他的手。
“指纹。”
“接触痕迹。”
“谁拿过。”
“谁保管过。”
“谁把卡放出去的。”
“到时候都会查。”
——
邵峰喉咙一下发紧。
他想说自己没碰。
可话到嘴边,竟然卡住了。
没碰吗?
他明明没接王恒递来的卡。
那两张卡落地的时候,他也没弯腰。
是李子昂捡的。
这些他都记得。
可那几张旧测试卡,本来就是他当年写的。
王恒从文件袋里抽出来的时候,他是不是本能地伸过手?
有没有碰到边角?
以前测试的时候,他有没有拿过?
封存之前,他有没有经手?
一件一件挤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不敢肯定了。
不是因为他真的忘了。
是因为他心里清楚。
只要那张卡上有他的指纹,他就说不清。
林薇看着他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还只是公司内部调查。”
“你说记不清,我们可以继续问。”
“你说误会,我们也可以继续核查。”
她把照片按在桌上。
“可一旦公司正式申请经侦介入,就不是坐在这里喝杯水、做个笔录这么简单了。”
邵峰抬头看她。
额角已经出了一层汗。
“林经理,你这话……”
“事情闹到警察那边,对公司的声誉也不好。”
——
林薇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
可邵峰自己接不下去了。
——
林薇这才开口:
“公司丢面子,和客户系统出事,是两码事。”
“老总那边说得很清楚,安全优先。”
“你要是现在把事情说清楚,最多是内部违规。”
她看着邵峰,声音放低。
“可你要是继续替人扛。”
“协助入侵。”
“商业泄密。”
“数据外流。”
“一条一条往你身上扣的时候,就没人再管你是不是一时糊涂了。”
——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口轻轻响。
录音笔的红灯闪了一下。
邵峰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开始发飘。
——
林薇没有抬高声音。
“邵峰。”
“你现在不是在保谁。”
“你是在替别人背锅。”
她停了一下。
“钱要赔。”
“工作要丢。”
“最后人还可能进去。”
“你真扛得住吗?”
——
邵峰的嘴唇一下白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白。
是血色慢慢从嘴边退下去。
退到下巴。
退到脸颊。
他手指还在裤缝上搓。
越搓越快。
西裤布料被他搓出细碎的响。
“沙。”
“沙。”
——
林薇没再说话。
她给了他几秒。
——
几秒钟很短。
可对邵峰来说,像被人按进水里。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
王恒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往上浮。
“不会查到你头上。”
“真有事,我来处理。”
“我在调查组有人。”
“我有人脉。”
“我能帮你在这一行更出名。”
“你孩子还小,需要钱。”
……
那时候听着,每一句都像有底。
现在再想。
全是空的。
不是同一条船。
是他在船底。
王恒站在上面。
真出事。
王恒会上岸。
他沉下去。
——
邵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家里客厅那盏小台灯。
每天晚上,邵远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
秦芸在厨房里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
孩子写两行,就抬头问一句:
“爸爸,这个字怎么组词?”
他有时候累,也烦。
可还是会走过去,弯腰看一眼。
“远方。”
“遥远。”
“邵远的远。”
孩子就笑。
笑的有点漏风,当时刚换了第一个牙齿。
——
邵峰眼前发黑了一下。
低声说了一句。
“我儿子刚上小学。”
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邵峰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
桌上那支录音笔,红灯还在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