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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休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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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在震。

屏幕上。

“程一川”三个字,一直亮着。

许建国盯着看了两秒。

旁边,许小军刚想开口:

“爸,你跟他说——”

话还没说完。

许建国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重。

却把许小军后半句,生生压了回去。

——

风从门口灌过来。

CT 胶片袋在他手里轻轻作响。

“哗啦。”

许建国这才按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

然后,程一川的声音传过来。

“爸。”

这一个字出来。

许建国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没应。

程一川停了停。

“谢谢你。”

许建国喉咙动了一下。

“谢啥。”

他说得很轻,像不觉得这是件需要谢的事。

“自己家里人不懂事。”

“闹到你公司门口。”

“是我对不住你。”

——

程一川那边没有马上说话。

楼上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到许建国能听见一点很轻的电流声。

“你没对不住我。”

“今天要不是您下来。”

“这事还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许建国低了低头。

看着袋子边角。

“我也没干啥。”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闹。”

“闹成这样,太难看。”

他说着,又下意识补了一句:

“一川。”

“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

“我回头……”

——

他停了一下。

像习惯性要说“我回头给你赔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用。

——

这辈子,他赔了太多不是。

在工地上说。

给包工头说。

给工友说。

回到家,还得给妻子儿女说。

——

砖晚到了,是他的不是。

工资拖了,是他的不是。

钱赚少了,是他的不是。

孩子不高兴,也是他的不是。

好像他这人活到现在,就是一块垫在

许建国闭了闭眼,胸口又闷了一下。

——

电话那头,程一川继续说:

“工业园区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许建国抬了一下眼。

“啥?”

——

“管事已经让工友,把你那个单间打扫好了。”

程一川说。

“等下让何姨送你回去休息。”

“刚出院,需要静养。”

“副总那边也说了,你先休息,好了再去上班。”

许建国喉咙动了动。

“我不用人送。”

“我坐会儿就行。”

程一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行。”

很短,也很轻。

但没有商量的意思。

——

许建国一怔。

程一川又说:

“你这一路已经够累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后面的事情,有警察,有妇联,有律师。”

“我也在。”

“你别再站在风口了。”

——

许建国的裤脚也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他忽然觉得腿确实有点软。

只是刚才一直撑着。

撑到现在,被程一川这么一说,才像终于承认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

他吸了一口气。

“念柔还在这儿。”

“你妈也在。”

“我走了,她们……”

他说到这里,没往下说。

——

程一川明白。

许建国不是放心不下她们会不会吃亏。

是怕她们继续闹。

怕自己一走,这些人又失控。

“爸。”

“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不是你在这里就能解决。”

——

许建国看向许念柔。

她站在风里,眼圈红着,手还护着肚子。

“爸……”

那一声很轻。

像委屈,也像试探。

——

许建国心口疼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女儿。

再怎么闹。

再怎么错。

看见她挺着肚子站在风里,他还是会疼。

——

他张了张嘴。

想劝她。

想说念柔,别上去了。

想说你们今天已经闹得够难看了。

想说有些话,关起门来还能留点余地。

当着警察、妇联、公司的人说出来,就真回不了头了。

可他看见周秀云。

看见许小军。

看见李子昂。

看见许念柔那只死死护着肚子的手。

——

他忽然知道。

劝不住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句“回家”能按下来的。

——

许建国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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