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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留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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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倩。”

阿辉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别发呆。”

罗倩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阿辉说:

“最后一次。”

“交不交?”

罗倩没说话。

胖子往前动了一步。

床板被他膝盖顶了一下。

“咯吱。”

罗倩身体猛地绷住。

她抬手挡了一下。

胳膊上的伤露出来。

红痕还没消。

阿辉皱了下眉。

“别动她脸。”

胖子嗤了一声。

“知道。”

——

罗倩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纸。”

阿辉一顿。

“什么?”

罗倩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给我纸。”

——

屋里安静了一瞬。

阿辉看了她两秒。

转头看小媛。

“小媛。”

小媛赶紧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

撕下一张纸。

又拿了一支笔。

她走过去时,脚步有点慢。

纸递到罗倩面前。

——

罗倩没有立刻接。

小媛低声说:

“罗姐。”

“别再撑了。”

罗倩抬眼看她。

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怕什么?”

小媛手一抖。

纸角晃了一下。

“我没怕。”

罗倩看着她。

“你怕以后轮到你。”

小媛脸一下白了。

——

阿辉冷声道:

“够了。”

罗倩没再说。

她接过纸。纸很薄。

笔也不好写。

笔尖划在纸上,发出很细的声响。

“沙。”

“沙。”

她写得很慢。

不是装。

是手抖得厉害。

有几个字写歪了。

她停下来。

把笔握紧。

指节一根一根发白。

——

阿辉站在旁边看。

他没催。

胖子不耐烦。

“这要写到什么时候?”

阿辉看了他一眼。

胖子闭嘴。

——

罗倩写完一行。

停住。

笔尖悬在纸上,抖了很久。

又写了一行。

她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骗自己。

最后,她咬了咬牙,写下第三行。

整整三行。

——

她没有把东西全摊开。

也没有说得太清楚。

她只是把一个入口露出来。

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往下挖的口子。

她知道他们要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能全给。

全给了,她就真的没用了。

可真不给。

她今天可能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

她把笔放下。

手还压着那张纸。

纸

阿辉伸手。

“给我。”

罗倩没松。

她盯着那张纸。

眼睛发直。

像那不是一张纸。

是她最后一条回去的路。

阿辉声音沉了些。

“罗倩。”

“别找不痛快。”

罗倩慢慢抬起头。

“我交了。”

“你们让我走吗?”

阿辉看了她一眼。

“先看东西。”

“对不对?”

罗倩笑了一声。

这次真笑出来了。

嘴角又裂开,一点血渗出来。

“你看。”

“你们从来没打算让我走。”

——

阿辉没回答。

只把那张纸往外抽。

罗倩的指尖还死死按着边角。

纸被扯了一下。

“刺啦。”

很轻一声。

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阿辉低头看了一眼。

纸角只是裂了一点。

没断。

他没在意,把纸抽走。

——

罗倩的手慢慢落回腿上。

没人看见。

她松开纸的时候,指缝里多了一点很薄的纸角。

小得几乎看不清。

像是从毛边上蹭下来的。

她把手蜷起来。

指甲压住那点纸。

压得掌心发疼。

——

疼就对了。

疼才能记住。

——

她还有一点东西。

一点点。

不够翻身。

但可能够保命。

——

阿辉拿着纸走到窗边。

借着那点漏进来的光看。

看了几秒。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

“三个?”

——

罗倩没抬头。

阿辉转过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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