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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当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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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脸送过去给人看笑话。

——

许念柔看着写字楼玻璃门。

玻璃里面。

保安和物业的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门岗也重新收紧。

前台有人盯着。

——

再没人能混进去了。

——

可是。

人少了。

声音也清楚了。

刚才她说什么,都会被喇叭声、刷卡声、催促声压住。

甚至还会招来警察。

——

现在不一样。

门口空出来了。

玻璃门也亮了。

她如果站过去喊,里面的人会听见。

门岗会听见。

前台会听见。

楼上也会知道。

所有人都不能再装作没听见。

——

许念柔慢慢抬头。

看向二十五楼。

那一层玻璃反着光。

看不见里面的人。

可她知道程一川就在那儿。

他不下来。

他让保安拦。

让物业挡。

让所有人走流程。

可他不可能永远不下来。

——

许念柔低声说:

“人少了也好。”

周秀云看向她。

“啥?”

许念柔看着二十五楼方向。

“现在他再不下来。”

“就更说不过去了。”

——

二十五层,隔壁小会议室里。

王恒一个人站在窗边。

门关着。

走廊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了几秒。

一个陌生号码。

王恒盯着那个号码,过了两秒,接起。

电话那头先说话。

王恒没出声。

直到对面说完,他的眼神才微微一沉。

“你回来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王恒沉默很久。

“你胃口倒是不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王恒沉默了很久。

“行。”

“十万就十万。”

“但钱不是白拿的。”

——

楼下。

周围几个亲戚都安静了一下。

周春梅先反应过来。

“对。”

“就让他下来。”

“躲楼上算什么男人。”

许小军也立刻接上。

“闹!”

“现在就闹!”

“让他们领导看,让过路的人看。”

——

周海亮看了许念柔一眼。

也没拦着,因为他心里也憋着火。

刚才被物业在电梯厅当场拆穿。

现在脸上还烧着。

他也想看程一川下来。

哪怕下来以后什么都不说。

只要能让程一川当着这么多人露面,他这口气就能顺一点。

——

可是没人先出声,大家都看许念柔。

许念柔是孕妇。

她站出去,事情才会变大。

可她真喊起来,也容易出事。

周秀云看着她的肚子。

又看了一眼玻璃门,再看门口这一群人。

刚才一个个都往前冲。

真到了要正经站出来的时候,反而都等着别人开口。

——

她忽然明白了。

不能再乱了。

再乱下去,就是一群人被人看笑话。

要闹,也得有个长辈先站出来。

周秀云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塑料袋递给周春梅。

里面是给许念柔带的热水和吃的。

袋子还温着。

——

周秀云没看其他人。

她低头把外套往上拽了拽。

又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这一早上一直慌。

怕许念柔出事。

怕儿子丢脸。

怕亲戚吵起来。

也怕程一川真狠下心不管。

——

可这会儿,她反倒不慌了。

人都空出来了。

脸也丢得差不多了。

总得有人把这口气喊出来。

——

许念柔看着她。

“妈……”

周秀云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许念柔的胳膊。

“你站着。”

“我来——”

——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

塑料袋在周春梅手里哗啦响了一下。

亲戚们也慢慢安静。

亲戚是一盘散沙。

可真要闹事,总得先有个当家的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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