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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渗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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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柔的三句话。

像一把火,直接丢进了还没烧起来的人堆里。

可门口那些亲戚。

没有立刻动。

——

不是不想。

是不敢。

——

写字楼门口外侧,交警还没走。

事故车虽然已经挪开了两辆,可白车还停在路边,车尾凹进去一块。

旁边有民警在跟女司机说话。

路边还有几个刚才拍视频的人没散。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时不时抬头往这边看。

警车停在不远处。

蓝白车身横在那里。

什么都不用说。

——

光是停着。

就让人不敢动。

——

而门口的人也太多了。

上班的人还在往里走。

一拨接一拨。

工牌。

电脑包。

咖啡。

文件袋。

闸机一开一合。

“滴。”

“滴。”

“滴。”

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重复:

“各位员工有序排队。”

“今天早高峰受突发交通事故影响,各公司考勤统一顺延半小时。”

“请不要拥堵门岗,不要停留拍摄。”

声音有一点哑。

隔着电流杂音。

可很稳。

稳得让人心烦。

——

许念柔站在台阶外侧,手指还压在手机屏幕上。

她看着玻璃门里面。

看着大厅。

看着闸机。

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刷卡进去。

——

她知道程一川就在里面。

刚才那声音,她不可能听错。

哪怕隔着扩音器。

哪怕带着电流声。

她也听得出来。

——

许念柔手指一点点攥紧。

指甲压进掌心。

肚子忽然轻轻发紧了一下。

像里面的小孩也跟着动了动。

她呼吸停了半秒。

很快,又重新压了下去。

——

程一川就在楼上。

他不下来。

他在上面看着。

他在让别人拦她。

他甚至还能对着所有人说话。

让人不要挤。

让人排队。

让人别拍。

——

凭什么?

——

她在

他却还能站在楼上。

——

许念柔胸口那股气一下顶了上来。

她低头,又在群里打字。

“他不敢下来。”

“他在楼上躲着。”

“谁进去把他叫出来。”

消息刚发出去。

——

后面两辆出租车。

也到了。

车门打开。

又下来几个亲戚。

有人刚下车还在揉眼睛,显然早上被电话叫得急。

有人手里拎着早餐袋,豆浆还没喝完。

有人一看门口站着警察,脚步立刻慢了。

“咋还有警察?”

“不是说来找人吗?”

“刚才撞车了?”

没人回答。

因为前面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周秀云站在许念柔旁边。

她原本想走到前面说话。

可看见警车,又看见门岗前那几个保安,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她手里的塑料袋被攥得皱成一团。

馒头压在底下,已经凉了。

——

群里终于有人回了。

是周海亮。

“我去看看一川哥在哪。”

“把他叫出来。”

“我也在这种写字楼待过。”

“混进去太简单了。”

——

许念柔盯着这几行字。

手指停了一下。

周秀云也看见了。

她下意识往人群里找。

很快看见周海亮已经不在亲戚堆里了。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员工队伍旁边。

戴着眼镜。

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衬衫外面套着灰色夹克。

整个人看着很不起眼。

不像来闹事的亲戚。

更像一个——

赶着上班的普通员工。

——

许念柔心里那口气稍微往下压了一点。

她刚准备回消息。

群里忽然又跳出一条。

许小军。

“程一川在25楼。”

——

这句话一出来。

群里立刻动了。

“25楼?”

“确定?”

“他公司在25楼?”

周海成也跟着发了一句:

“小军哥,你怎么还没来?”

“刚才不是说你在门口吗?”

——

药店门口。

许小军站在卷帘门旁边。

手里攥着新手机。

背后是半开的药店门,里面营业员正在整理货架。

他脸色还有点白,手心里全是汗。

远处写字楼门口还能看见人影,还能看见警车。

——

他不敢过去。

可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像每一条都在催他露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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