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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蛰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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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

公司的电梯门打开。

程一川从里面走出来。

刷卡声一下一下响。

“滴。”

“滴。”

像平常一样。

——

梁静站在靠窗的工作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看见他,走了过来。

“刘东升那边还没动静。”

“说明没有材料递过来。学校我也打过招呼了。”

程一川点了下头。

“工资日前后,应该会动。”

梁静没再追问,只看了一眼他眼底的青色。

“昨晚没睡?”

——

“睡了会儿。”

程一川说得很平淡。

梁静指腹在咖啡杯壁上按了一下。

“别硬扛。”

程一川扯了下嘴角。

“还没到扛不住的时候。”

话刚落,旁边小会议室的门开了。

叶岚从里面出来。

她手里夹着文件夹,镜片后的眼神很清醒。

看见程一川,她停了一下。

“正好。”

她把文件夹递过去。

“图文店那条线,我昨晚重新顺了一遍。”

“原始素材、接单聊天、收款记录、成品文件、店内监控、门口监控。”

“都能串上。”

程一川低头翻了两页,不由称赞。

“不愧是专业的,逻辑缜密。”

叶岚说。

“这只是备用手段。”

“具体还要看她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程一川合上文件夹。

“那就先压着。”

——

“嗯。”

叶岚接过文件夹。

“这两天,我们等她出手。”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这段时间会多往这边跑。这个月,我主要就盯你们公司这件事。”

梁静低头抿了口咖啡。

咖啡已经凉了。

苦味压在舌根上,半天没散。

——

程一川看向办公区。

一排排电脑屏幕亮着。

有人开机。

有人打印。

有人端着杯子从旁边经过。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忽然说:

“合成图,这边可以等。”

“但楼里的链路,不能只盯上个月的。”

叶岚抬眼。

“你觉得——还有别的?”

程一川看着办公区深处。

“能改监控,能绕链路,还能让异常刚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这不像是临时起意。”

“更像一条熟悉的链条。”

叶岚没有打断。

程一川继续说:

“对方肯定很谨慎。”

“只查这一个月,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但如果这条线从系统上线开始就有人碰过,那就不会只留下这一次痕迹。”

叶岚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把时间往前拉?”

“嗯。”

程一川说。

“把这一两年的数据都拉出来。”

“访问记录、权限变更、接口调用、异常登录、监控调取、导出日志。”

“谁在什么时候进过哪个模块,谁调用过什么接口,谁改过什么配置。”

“全部按时间线排序。”

叶岚微微皱眉。

“那——工作量很大。”

——

“我知道。”

程一川声音很低。

“但只查眼前这一个月,对方有准备,很多解释都能混过去。”

“往前拉长,规律才会出来。”

他停了一下。

“那权限就不够,要让刘东升给老总申请。”

“还有,不要只查这一个系统。”

叶岚看着他,听得很认真。

程一川接着说:

“还要查其他接过同一套权限、同一套监控接口、同一套链路的系统。”

“我不信只有这里有问题。”

——

门禁那边又响了一声。

“滴。”

有人笑着进来。

有人低头回消息。

有人抱着资料,从他们身边匆匆过去。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梁静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层楼不像一间公司。

更像一台还在运转的机器。

灯亮着。

屏幕开着。

人都在走。

每一道权限后面,却都藏着手。

叶岚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

“行。”

她说。

“合成图这条线,先封住。”

“楼里的链路,我重新拉清单。”

“这次不只看它坏在哪儿。”

她抬眼。

“看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

程一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办公区深处。

工位一排排亮着。

键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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