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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临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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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一下更静了。

不是冷。

是电话那头那股事,已经被带进来了。

程一川把手机放下。

还没转身。

程庆山已经看了过来。

老头刚才一直没插话。

这会儿才开口。

“梁静?”

程一川点了下头。

“嗯。”

程庆山又问:

“后面还有事?”

这句问得很直接。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屋里太小了。

小到一句电话压得再低,也还是能听见个大概。

他知道,这会儿再说“没什么”,糊弄不过去。

刘淑珍也把手里的碗放下了。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小禾还站在边上。

头上那枚云朵夹子夹得有点歪。

她看着几个大人,眼里有点懵。

不太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又没人说话了。

程一川先走过去,弯腰把她头上的云朵扶正一点。

“没事。”

“你先去把画收好。”

“爸爸一会儿过来看。”

小禾看看他,又看看爷爷奶奶。

倒也没追问。

“那你快点。”

“好。”

她这才抱着画纸,慢慢往阳台的柜子走。

——

等她进了阳台。

程庆山才又问了一遍:

“到底怎么了?”

这一次,程一川没再往回收。

他站在桌边,声音压得很低。

“许小军今天去做合成图了。”

“拿我、梁静,还有安安,合成了视频和照片。”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

屋里没有人立刻接话。

窗外不知哪家锅盖响了一下。

“当。”

很轻。

可屋里三个人都听见了。

——

刘淑珍先白了脸。

“孩子也弄进去?”

“他怎么敢?”

程庆山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比刚才还难看。

“这个念柔呐……”

他只说了半句。

后面那半句没出来。

可那股意思,已经全在脸上了。

程一川低声说: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十号快到了。”

“这个月工资,她拿不到。”

“只要收不到钱,她那边立刻就会反应过来。”

程庆山抬眼看他。

“不是会不会闹。”

“是她什么时候闹。”

程一川点头。

“对。”

刘淑珍站在桌边,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那你怎么办?”

“她找不到这,肯定去公司堵你。”

“再不然,就把这些破东西直接扔出来。”

程庆山声音不高。

可一下钉住了:

“卡换了,账就迟早要摊开。”

“她这么多年,习惯了伸手就有钱。”

“你这边一停,她不会先想你难不难。”

“她只会觉得,是你不听话了。”

刘淑珍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程庆山看了她一眼,又看回程一川。

“既然早晚得炸,就别让它在你最乱的时候炸。”

“你别总想着往后拖。”

“有些事,拖到最后,就不是你选时间了。”

“是人家选你的软肋。”

——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不重。

可落下来的时候,比刚才那通电话还沉。

程一川没立刻说话。

只低头看了一眼桌边。

刚才小禾坐过的小凳子还歪着。

碗里剩下半口蒸蛋。

云朵发夹在阳台灯下,偶尔晃一下。

家还在这儿。

热气还在这儿。

可外头那笔账,也已经走到门口了。

——

他沉了两秒,才低声说:

“我知道。”

“这回,不会让她挑时间。”

刘淑珍看着他。

“你想好了?”

程一川点了下头。

“刚才许小军已经把筹码送过来了。”

“她要是真拿那套东西出来闹。”

“那就不是她抓住我。”

他抬眼,声音很低。

“是她自己把手伸进来了。”

屋里没人立刻说话。

阳台那边,小禾又喊了一声:

“爸爸!”

“你还没来看我的云!”

程一川转头。

喉咙里那点硬,往下压了压。

“来了。”

——

另一边。

市区大房子楼下。

许小军是走回来的。

不是打车。

也不是骑车。

是真的把身上最后一点钱,都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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