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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轰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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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指着门。

“下去。”

许小军攥着手机,往前门走。

走到台阶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一车人都冷着脸。

没人替他说话,也没人可怜他。

那个高个男人还站在原地,胳膊护着女生。

眼神盯着他。

像只要他再动一下,就会把他拎出去。

许小军嘴角抽了一下。

没再说,脚踩下去。

下了车。

——

“哧——”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

公交车没立刻走。

司机还隔着玻璃瞪了他一眼。

许小军站在路边,头发乱了。

领口也歪着。

脖子上被勒出一点红印。

他抬手扯了一下。

疼。

火辣辣的。

——

车终于开走。

公交尾气扑了他一脸。

许小军咳了一声。

刚才车里那些骂声还在耳边。

什么人啊。

差点把人推下去。

有病吧。

报警吧。

——

他脸上挂不住。

又没人能骂。

只能朝着公交车后面啐了一口。

“妈的。”

声音很低。

像是怕有人听见。

——

下一秒。

他猛地想起梁静的车。

抬头就往前看。

路口已经绿了。

车流往前涌。

白车没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挡过去。

再后面是出租。

电瓶车从缝里钻出来。

人行道那边还有外卖员按喇叭。

什么都在动。

什么都混在一起。

他往前追了两步。

又停住。

没用。

追不上了。

——

许小军站在路边。

胸口一起一伏。

人被太阳晒着,后背却发凉。

他不是猎手。

也不是谁派出去的刀。

他就是一个被公交轰下来的烂人。

连一辆车都跟不上。

——

他低头看手机。

手指有点抖。

相册打开。

刚才那几张照片跳出来。

第一张糊了。

拍到的是公交窗框,还有半个反光的车身。

第二张好一点。

白车侧面。

驾驶位能看见梁静的侧脸。

虽然隔着玻璃,但能认出来。

第三张拍到了后排。

安全座椅很清楚。

孩子只露了正脸。

——

许小军盯着第二张和第三张。

眼睛慢慢眯起来。

能用。

不是完全没用。

——

梁静。

孩子。

车。

有东西,可不够。

他知道不够。

许念柔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

她会问。

然后呢?

孩子是谁?

住哪?

关系呢?

你拍个车有什么用?

——

就在这时候。

身后的公交站广告牌轻轻响了一下。

“咔。”

很细的一声。

广告画开始转动。

原本是个饮料广告。

冰块。

柠檬。

一行蓝色大字。

慢慢往里卷。

——

新的画面从另一边翻出来。

许小军本来没看。

可余光扫到一点颜色。

他扭头。

盯住了。

广告牌还在慢慢转。

一格。

一格。

最后停住。

——

他眼里的烦躁,慢慢往下沉。

嘴角却一点一点提起来。

不是高兴,更不是笑。

像一条饿急了的狗,忽然闻到味道了。

——

他把手机重新攥紧。

领口还歪着,脸上还有刚才被一车人骂出来的红。

可那双眼睛又亮了。

他低低说了一句: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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