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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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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挂掉电话后,直接打车往公司赶。

车上,她给程一川拨了两次。

电话贴在耳边,震动一下一下传到掌心。

没人接。

不是关机。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

她把手机拿下来,又点开梁静的对话框。

消息发出去。

界面很快恢复安静。

没有回应。

——

车窗外,早高峰的车流挤成一条慢线。

后视镜里,有车灯一闪一闪地晃进来。

司机踩了一脚刹车,车身轻轻一顿。

叶岚盯着屏幕。

指尖在边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一下。

节奏很短。

——

程一川不接。

梁静也不回。

这比接通以后说一句“没事”,更让人心里发沉。

她把手机握紧了一点,掌心慢慢起了汗。

——

她不知道。

此刻楼上会议室里,法务和审计已经进场。

电脑不能合。

账号要封。

环境要做镜像。

日志、提交记录、调度记录、邮件往来,一项一项被固定下来。

程一川站在投影旁边,和数据取证的人确认版本链路。

手机在桌角震过两次。

他看见了叶岚的名字。

手指停了一下。

却没有接。

不是不想。

是这一刻,谁都不能离开手头的位置。

梁静那边也一样。

她被法务拉着核对授权文件、补充协议、项目往来记录。

手机亮了,又暗。

她看见消息。

也只能把手机扣回桌面。

——

可叶岚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

程一川那边,没有声音。

梁静那边,也没有。

而程一川这个人,再难,也习惯自己扛。

他说:“我看到老李了。”

没说“帮我”。

这才麻烦。

——

一个不会喊疼的人。

真发出信号时,往往已经不是小事。

——

车停到公司楼下时,叶岚正好看见东门外站着几个人。

有人提着设备箱。

有人拿着文件袋。

还有人低头核对名单。

叶岚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先开口:

“叶律师?”

叶岚看他。

“你认识我?”

男人递出名片。

“临时通知。”

“过来配合专项核查。”

叶岚扫了一眼名片。

这是一家国内知名的安全技术公司。

旁边提设备箱的是数据方面的高手。

另一侧是一家大厂的技术员。

不是一家公司。

却在同一时间,被叫到了这里。

叶岚把名片还回去。

“谁通知你们的?”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

只看了一眼门岗。

“上去以后再说。”

叶岚明白了。

都签了东西,也都有约束。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事情不小。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核查。

——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

程一川那条消息,还停在那里。

“我看到老李了。”

叶岚胸口有点闷。

不是怕。

是烦。

她抬头看向楼上。

玻璃幕墙反着上午的光,冷白冷白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知道。

今天这栋楼里,肯定已经出事了。

——

物业经理和老严从里面走出来。

门岗像看见救星一样,声音都松了下来:

“经理。”

物业经理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慌。

老严走在旁边。

他一眼就看见了叶岚。

愣了一下。

叶岚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了一眼。

——

老严站住,迟疑了一瞬,开口:

“叶律师?”

叶岚抬头看他,微微皱眉。

“你是?”

老严咧了下嘴。

不是笑,更像是认出来以后那点不太好意思。

“您不记得了。”

“上回那事儿——程工抓内奸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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