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停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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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发过“先保分”,谁动过哪一块,他们心里清楚。
可王恒几句话一压,方向已经变了——
技术判断失误。
内部纠偏。
个人责任。
——
梁静这时候抬眼。
“王总说得很稳。”
“但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王恒看向她。
“你说。”
梁静看着邵峰。
“邵工刚才说,是他自己根据演示需求判断的。”
“那昨晚收口方向,是他一个人定的?”
——
邵峰肩膀又僵住。
王恒没有抢答。
他看着邵峰。
这一次,他没有躲。
也没有开口,就那么平静地看着。
等着他来回答。
——
邵峰嘴唇动了一下。
本能地想解释。
不是他一个人。
昨天那顿饭。
那句话。
“明天我只看分。”
这些都在他喉咙里。
往上顶,顶得他胸口疼。
可他低头时,又看见了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
——
他知道那张照片还在。
只要点一下,就会重新亮起来。
——
他妻子。
孩子。
小区门口。
——
“链路收口……”
“是我提的。”
他继续说。
“当时我判断,演示稳定性优先。”
“链式判断那一层,响应慢。”
“解释层也拖。”
“我觉得可以先收。”
他停了一下。
声音比刚才更干。
“昨晚那版,是我决定先做轻量化。”
“我当时想的是,先把会过掉。”
“这是我的判断失误,和王总没关系。”
“责任我认。”
——
他说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出来了,每一个字都不像自己的。
王恒没有表情。
但他压着评分纸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很轻。
只有纸角回弹了一下。
“沙。”
——
程一川看见了。
邵峰扛下一切前,王恒一直在保持低调。
不说话,没表情,像一根绷紧的线。
邵峰扛下后,他反而不急了。
不催、不压、不解释。
因为他等到他想要的话了。
——
程一川看着邵峰。
忽然想起沈策和邱正远。
他们和邵峰一样。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背后有人。
可最后被推出去的,永远是他们自己。
但这一次,又不一样。
日志还在。
环境还在。
版本也还在。
——
他没有说出来。
这话现在说出来,没有证据。
只会打草惊蛇。
他抬手,把硬盘又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
硬盘外壳蹭过桌面。
“嚓。”
很轻。
但他心里那根线,已经绷上了。
——
老总这时候,终于动了。
“从现在开始。”
他声音不高。
一字一字,压得很实。
“邵峰——暂停所有项目权限。”
“暂停所有的职务。”
“电脑、账号、提交记录,全部封存。”
停了一下。
“人先留下。”
“配合审计和法务核查。”
——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老总又看向王恒。
“王恒。”
“你作为负责人,也有责任。”
“复核结束前,不得私下接触相关人员。”
“所有沟通——走书面。”
王恒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还是点头。
“理解。”
——
老总没停。
“昨晚参与收口的人,全部留下。”
“电脑别合。”
“人别走。”
“谁动过什么,谁改过哪里。”
“后面一项一项说清楚。”
他说完,转向秘书。
“现在通知法务和审计。”
“让他们过来。”
秘书应了一声。
快步出去。
门开。
又关。
“咔哒。”
——
屋里更静了。
——
所有人都以为,到这儿该结束了。
项目定了。
职务也停了。
后面只等法务和审计进来。
可老总没动。
他看着幕布上那几条链路,声音更沉。
“停职,是公司里的事。”
他顿了一下。
“现在——”
“说楼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