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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替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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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冷气,像忽然更重了一层。

空调风从头顶压下来,吹得人后颈发凉。

这句话不是质问。

却比质问更冷。

因为它一下把两件事,硬生生钉到了一起。

——

提分。

露底。

——

邵峰脑子里“嗡”地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从暗处猛地拽到了灯底下。

他昨晚删链路的时候,根本没往这边想。

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分提上去,把会先过掉。

——

链路重,拖响应,拉低表现。

收掉,就轻,就好看。

——

他想的是演示,是评分,是今天这张桌子。

不是过去。

可偏偏——

程一川这一句,把昨晚那一刀,和他这些年最不敢碰的那层,撞到了一起。

不是他早知道会露底。

是他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巧。

巧到像有人隔着这些年,一把就攥住了他的后脖颈。

——

他喉咙发干。

掌心一下全是汗。

手指在腿上无意识蜷紧,指节一点点发白。

——

他想抬头,又不敢。

想说一句“不是”,却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哪条日志没清干净。

等哪一段痕迹被人顺着摸出来。

可他没想到——

会是在今天。

会是在他亲手删掉链路之后。

会是在这种场合。

被人一句话,直接点到。

——

他后背发冷。

不是因为空调。

是因为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解释。

而是——

程一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

王恒脸色没变,眼皮轻轻一动。

“程工。”

“你这个问题,有点带方向了。”

“我们昨晚根本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拿真实数据来跑。”

“更谈不上什么提前规避。”

程一川看着他,没接。

王恒继续说:

“你要是非得把这种技术上的取舍,说成故意在遮什么——”

他顿了一下。

“那就不是在复盘技术了。”

“是你在往人身上扣东西。”

——

程一川没再说。

他知道,这句话现在问不出结果。

但已经够了。

钉子,先钉进去。

后面查日志。

查提交。

查消息。

查会议记录。

总会有东西浮上来。

——

就在这时。

王恒桌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太静,还是有人听见了。

王恒低头,像是顺手看一眼。

屏幕亮起。

他只扫了一瞬。

一张模糊的照片。

——

小区门口。

绿化带。

单元门。

——

远处两个身影。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小孩背着书包。

画面有点晃。

看不清脸。

但位置——很熟。

——

“到了”

——

王恒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

然后把手机扣回桌面。

“啪。”

很轻。

他脸上没有表情。

——

程一川没看到照片。

但他看见了那一下停顿。

也看见了扣手机的动作。

胸口轻轻一沉。

——

操。

——

不是骂出口。

是那种——事情对上了的烦。

他有一种预感。

王恒已经把手伸到外面了。

——

老总没注意到这一下。

视线还落在邵峰身上。

“邵峰。”

“昨晚收口,从几点开始?”

邵峰顿了半秒。

“下午……六点多。”

——

“谁在场?”

——

“我。”

“测试负责人。”

“接口那边两个人。”

——

老总忽然问:

“王恒昨晚——没来过?”

声音不高,却像随手丢下一块石头。

——

邵峰一愣,点头。

“王总……没来。”

——

老总看了王恒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停得有点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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