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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转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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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门口。

天刚亮没多久。

老李那辆旧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窗降了一半。

人坐在里面,脸色发青,眼睛里全是血丝。

——

王恒刚下车,老李就推门下来。

脚步还有点飘。

站到他面前,第一句话就压着火。

“昨晚那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

被关在天台吹了一夜风。

老李恨得很。

恨老严。

也恨程一川。

更恨王恒把他扔在上面,没有让人去开门。

但是他不敢对王恒发火。

——

王恒当时没有和他争。

四下扫了一眼。

只拍了拍他的肩。

说了一句:

“委屈你了。”

“今天先忍一忍。”

“后面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是被人发现,会出事的。”

老李盯了他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因为他缺钱,也因为他咽不下那口气。

——

看来还得再让老李跑一趟。

——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老李。

是邵峰。

得把这个人先稳住。

不能让他崩。

也不能让他有机会单独乱说话。

必须让他明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那个家。

——

王恒点开老李的头像。

发过去一个地址。

又补了一句:

“先去附近拍几张照,别露面。”

——

消息刚发出去。

那边几乎立刻回了。

很短。

“行。”

下一条跟着跳出来:

“那早上那个事,你得帮我出气。”

——

王恒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脸上没有表情。

——

出气?

谁都想出气。

但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是先把会场里这个快吓破胆的东西摁住。

——

他手指动了一下。

回过去一句:

“先把这边做好。”

“老严那边,我会处理的。”

停了一下。

又补了四个字:

“正事要紧。”

——

消息发出去。

王恒把手机扣回桌上。

再抬头时,脸上那层稳,已经重新压回去了。

——

他没有看邵峰。

可邵峰还在看他。

那眼神里有慌。

有求救,还有一点快要撑不住的软。

——

王恒心里那股厌恶又往上顶了一下。

但他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

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咔。”

很轻一声。

——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门口那边。

甲方的人已经走远。

秘书顺手把门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

——

门合上的那一刻。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得不像刚才。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走廊的灯光也被隔在门外。

项目像是定了。

签字也落了。

可屋里没有一个人真的松下来。

——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甲方带走的,是项目。

留下来的——

才是要算的账。

——

王恒把手机扣回桌面。

动作很轻。

邵峰还在看他,眼神慌着。

像是想抓住什么。

又像是怕下一秒,自己就被推出去。

王恒没有回看,一眼都没有。

——

老总站在原地。

没说“散会”。

也没去碰那份已经签过的授权书。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

视线从梁静那边扫过去。

从程一川脸上停了一瞬。

再往后。

扫过周航、赵启明、韩锐。

最后——

落在王恒和邵峰身上。

——

那一眼不重。

但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压住了一下。

——

刚才在甲方面前,有些话不能说。

有些账不能摊。

有些事,也不能当场撕开。

——

现在,门关了。

外人走了。

遮在桌面上的那层布,也该掀了。

——

老总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沉。

“外面的事,定了。”

停了一下。

他看着屋里这群人。

“现在——”

“该说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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