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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收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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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昨晚优化的,不是系统。是评分。”

这句话落下去以后。

会议室里,先不是乱。

是静。

——

不是没人接话的静。

是所有人都听懂了。

所以——没人先动。

——

白幕上,还挂着那几条链路。

凌晨。

补签。

监控缺口。

tep。

还有王恒那套系统界面,停在半开的链式异常页上,像一张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底牌。

可现在,谁都知道。

那不是底牌了。

是露底。

——

邵峰坐在电脑前,脸还是白的。

手收回来了,放在腿上,指节绷得发青。

额角那点汗还在往下渗,已经不是热,是虚。

王恒没再看他。

他只是坐着,手边那页刚才还被他压得很平的评分纸,这会儿边角已经皱了。

——

程一川站在那边,没再往下说。

话到这儿,够了。

他手指在触控板边上停了一下,慢慢松开。

呼吸也跟着往下沉了一点。

那口从昨晚一直吊到现在的气。

到这一刻,才算落下来。

有些事,点破比骂出来更重。

骂,是争一口气。

点破,是把那口气,直接抽走。

——

顾问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目光先落在幕布上那几条链路上。

一条又一条。

再往右,落到王恒那套系统的界面。

然后,他才看向邵峰。

停了两秒。

最后,才把视线移到梁静和程一川这边。

会议室里还是没人出声。

他问开口时,声音很稳。

“标准集高分——”

“本来可以说明模型能力。”

“但前提是,系统的真实能力,没有被主动收掉。”

——

这话没重音。

可落下来那一瞬,王恒那边几个人的脸色,还是齐齐变了一下。

——

顾问继续说。

“尤其是在你们昨晚,已经主动收掉链式判断的前提下。”

“那刚才那组高分,只能代表标准集表现。”

“不能再代表落地能力。”

——

会议室里更静了。

这不是批评,也不是争论。

是定性。

而且是甲方的人,当着老总、当着所有人,把性质定死了。

不是说你的系统一文不值。

是说——

你刚才最值钱的那样东西。

高分。

现在已经不可信了。

——

周航坐在侧边,那口一直吊着的气,终于一点一点往下落。

没松到底。

但人活过来一点了。

他昨晚熬到眼睛发干,今天一早进门的时候,心里其实一直悬着。

不是怕输,是怕输得不明不白。

现在,至少那层皮,被当场扯开了。

他没出声,只是手心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这回,蹭出来的不全是汗了。

——

王恒终于抬眼。

他没有急。

越到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急。

他看着顾问,先是点了一下头,像是把对方的话接住了。

“我理解。”

“刚才邵工表达得不够准确,这个责任在我们。”

他说到这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我还是想澄清一件事。”

“昨天那一版,是临场收口。”

“是为了现场演示的稳定性,做的版本控制。”

他顿了一下。

“这不代表我们完整能力。”

“链路这块,我们不是没有。”

“是昨晚在收口的时候,临时做了收敛。”

“如果给我们时间,把完整链路拉回来—— ”

他抬头看向顾问,又扫了一眼沈岳。

“结果,未必会差。”

——

这几句,很像样。

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死顶。

是典型的职场高位打法:

不认彻底输。

只认“版本没完整展示”。

如果甲方这时候心再软一点,或者想再观望一下,这口子就留出来了。

——

技术顾问没再开口。

因为真正拍板的,是旁边那位执行总裁——沈岳。

从顾问介入开始,他就一直往后收着,话不多。

一直在看。

——

这时候,沈岳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

“今天选的,不是你们理论上以后能做到什么。”

“选的是——现在,谁能落地。”

他看着王恒。

“你可以说,完整能力还在。”

“也可以说,给你时间,恢复之后未必会差。”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但项目落地,不是买未来的票。”

“我们今天看的是——”

“谁现在拿得出来,谁现在接得住,谁现在能对真实场景负责。”

他看着幕布。

“不是谁以后——也许可以。”

——

周航心里猛地一震。

这话说得太狠了。

狠就狠在——一点都不冲。

可偏偏把最后那点回旋,全给堵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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