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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样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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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反而会误判。”

——

场子一下收紧。

没人拍桌子,也没人提高声音。

但每一句,都在往“谁更专业”上压。

顾问没说话。

只是把半合的电脑重新打开。

屏幕亮起。

——

程一川看了王恒一眼。

然后开口:

“偶然性——”

他顿了一下。

“本来就是系统最该先接住的东西。”

——

会议室里没人动。

连王恒都没立刻接。

——

程一川看着顾问,又看了沈岳。

“真出事的时候——”

“不会先给你发标准测试集。”

——

这句话落下。

空气轻轻一紧。

没人说话。

也没人表态。

但话,已经换了一层。

不再是分高不高。

而是——

你今天选的,到底是一个会答题的系统。

还是一个,真出事时能挡住事的系统。

——

顾问原本搭在键盘边上的手,停了一下。

沈岳靠在椅背上的动作,也慢慢收回来一点。

王恒没说话。

但眼神,第一次没那么轻松了。

——

周航坐在侧边,掌心有汗。

这一回,是热的。

从上周开始拉数据,到昨晚熬着对日志,那口气,一直压着。

现在,被顶回来了一点。

他看着程一川。

没出声。

——

这个人昨晚也跟他一样。

眼睛熬红。

外卖没动。

一条条看日志。

一行行对数据。

不是神。

就是个普通人。

——

这时候,那位技术顾问抬头,问了第二句:

“你说的这条旧卡提权链——”

他停了一下,盯着程一川:

“数据是哪来的?”

“底层系统,是你们公司的吗?”

程一川没立刻答。

手指在那块移动硬盘上,轻轻压了一下。

“底层不是我们做的。”

“但这套系统,一直是我们公司在维护、加固。”

停了一下。

“日志、权限流、告警链——我们都有权限拿。”

——

顾问看着他,没打断。

——

程一川继续:

“这条链的问题,也正是从底层逻辑里出来的。”

“数据本身没问题。”

“触发也不激烈。”

“每一步单看,都像正常操作。”

他顿了一下:

“但串起来——”

“就是提权。”

——

顾问点了一下头。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

他轻声说:

“不是强攻。”

“是顺着规则里的缝隙,一点一点滑进去。”

——

程一川没接那句“对”。

只是看着他。

——

顾问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这就像我们上次那次事故。”

“不是有人直接攻进来。”

“是从一件很小的事开始——”

“最后,一路滚成勒索。”

他抬头,看向程一川:

“你的数据量多大?”

“现在,能演示吗?”

——

话落。

王恒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

程一川低头。

看了一眼掌下那块移动硬盘。

手指轻轻一抬手。

“能。”

他声音不高:

“一个多亿条。”

“整栋楼,几十家公司权限数据。”

“量级,差不多几个标准测试集。”

——

他说完。

把硬盘从掌心下抽出来。

放到桌面上。

黑色外壳。

边角有点磨。

不新。

但稳。

——

他把电脑往前推了一点。

对准接口。

“咔。”

一声很轻。

硬盘插了进去。

——

屏幕亮起。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

同时落过去。

——

程一川抬头。

“这次不看分了。”

他停了一下。

“看一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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