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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失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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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

楼里,更空了。

——

程一川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19:40”

他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不是想到什么。

是那点说不清的紧张。

又浮现了一下。

很轻。

但这一次,没有马上散。

——

楼梯间。

声控灯亮着。

墙灰。

地冷。

风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往里钻。

——

老李停在10楼的位置。

背靠着墙。

口罩还戴着。

鼻梁压得发闷。

——

他没动。

也没继续下去。

手机在掌心里攥着。

屏幕刚亮过一次。

——

是王恒发来的。

“人还在楼上。”

“别乱动。”

“盯住电梯口。”

“他下来,我会告诉你。”

——

最后那句。

不长。

但够了。

楼上——有人盯着。

程一川只要一动。

消息就会递下来。

——

老李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

嘴角压了一下。

——

他明白。

王恒人在外头。

不在公司。

电话、消息,都是从外面递进来。

真要出什么事——

至少眼下,他不在场。

而自己。

还得在这儿等。

——

老李把手机按灭。

塞回口袋。

抬手,摸了摸腰后。

那根甩棍还在。

冰凉。

——

他没把它抽出来。

只是摸了一下。

又按回去。

——

不是不敢。

是还没到时候。

——

他从楼梯转角探出去一点。

往下看。

负一层那边,很安静。

电梯口那块白光,远远铺着。

看不见人。

——

老李这才继续往下走。

脚步很轻。

沿着墙边,一点一点往下走。

他已经想好了,先到车里拿点东西。

路线也规划好了。

不是往明处走。

是顺着楼道和车库之间那条最窄的过道。

贴墙。

走阴影。

——

这栋楼——

他太熟了。

——

以前给王恒开车。

送人。

接人。

跑材料。

有时候半夜还来。

哪个消防门常年关不严。

哪处探头角度偏。

哪一段走廊灯坏过就没修过。

他心里都有数。

——

可也正因为熟。

他心里那点烦,越来越压不住。

——

楼里开始有人找他了。

不是大张旗鼓。

是顺着味儿——一点点摸。

这比直接带人围他,更麻烦。

——

另一边。

负一层。

车库。

——

冷风从通道口往里灌。

带着一点机油味。

还有水泥地返潮的潮气。

——

老严从电梯里出来。

“叮。”

门开。

门合。

——

他手里拿着电棍。

就一个人。

慢慢往东侧那排柱子走。

脚步不快。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眼神一直在扫。

——

他不信人走了。

——

空车停在那儿。

不算证据。

但味儿不对。

——

老严拐过柱子。

没再看地面。

他脑子里,刚才那段画面还在。

监控里。

那个影子,从车边滑出来。

贴着柱子。

没往电梯走。

——

是往另一边。

——

老严站住。

顺着那条线——看过去。

——

消防门。

——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细缝。

冷风从里面一点一点往外顶。

——

他走过去。

手按上去。

“吱。”

门开。

——

里面是楼梯间。

白墙。

灰地。

没有人影。

可烟味还在。

还是刚抽过的那种。

人还在楼梯间里。

——

老严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先听。

——

楼道里很静。

声控灯亮着。

一层一层往上。

——

下一秒。

上头忽然有一声很轻的动静。

“嚓。”

像鞋底蹭了一下水泥地。

——

很轻。

一下就没了。

——

老严抬头。

眼神一下定住。

——

他这才迈进去。

没喊。

也没追着跑。

只是一步一步往上走。

——

“啪。”

灯亮一层。

——

“啪。”

又亮一层。

——

风从高处往下压。

楼道更空。

——

老李这时候,已经走到了五楼。

——

他听见

不重。

可稳。

一步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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