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翻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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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轻轻笑了一下。
——
老石低头,看了一眼。
烟灰掉下来。
他这才弹了一下。
“啪。”
——
许小军没看他。
他眼睛还在桌面。
呼吸慢了一点。
——
这把。
稳。
——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嗡——”
他手顿了一下,眼角往旁边扫了一眼。
屏幕亮着。
“妈”
他眉头皱了一下。
没接。
手指一按,直接静音。
顺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
有人看见了。
笑了一声:
“你妈打你电话,还不接?”
老石侧了一下头。
声音不高:
“接一下吧。”
“免得你妈着急。”
——
周围有几个人笑。
——
许小军也笑了一下。
“没事。”
“家里那些破事。 ”
他说完。
手又落回桌面。
那点不耐烦,很快压下去。
——
这局。
才是正事。
——
骰子又摇。
“哗——哗——”
——
手机又震。
这一次更急一点。
“嗡——嗡——”
——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他。
旁边有人起哄:
“接啊。”
“说不定喊你回家吃饭呢。”
笑声这次更大了一点。
许小军把手机翻过来。
看了一眼。
还是“妈”
——
他嘴角动了一下。
手指直接按掉。
又扣回桌面。
——
然后——
他抬头。
笑了一下。
“等会儿再说。”
——
那笑,有点硬。
——
他心里那句话,更重了一点:
等这把赢了。
什么都好说。
——
骰盅落下。
“啪。”
这一声,比刚才重。
——
空气好像停了一下。
许小军盯着那只盅。
他脑子开始转。
不是乱,是算。
——
找人的钱。
盯梢的钱。
烟钱。
车钱。
——
刚才输掉的。
——
借的三万。
——
还有老石那边——
——
一条一条串起来。
都压在这一把上。
——
他喉咙有点干。
舔了一下嘴唇。
手指在桌边收了一下。
又放开。
呼吸慢了下来。
心跳却快了一点。
眼睛更亮。
——
整个人,只剩桌面。
——
外面的声音。
全远了一点。
只剩一个点。
——
骰盅。
——
有人伸手。
要开。
——
周围的人都往前靠了一点。
有人低声说:
“这一把大。”
有人没说话。
盯着。
老石站着,眼睛没动。
——
许小军脸上那点笑意。
还挂着。
但已经有点僵。
他自己没感觉。
手指轻轻收紧。
——
那一瞬。
时间慢了一点。
——
盅被掀起。
——
声音不大。
“咔。”
——
空气一下压住。
——
所有人都盯着。
许小军的眼睛,没眨。
他脸上的笑。
停住了。
——
没人说话。
——
有人往前看了一眼。
有人低声“嘶”了一声。
——
筹码还在桌上。
没人动。
——
许小军的手。
还停在那儿。
没收回来。
他眼睛没移开。
像是——
还在等。
——
可那一眼。
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等了。
——
空气压住。
烟还在飘。
——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很低。
——
这一局,他没翻回来。
——
地下车库。
冷风从通道口灌进来。
带着机油味。
还有一点潮。
——
旧桑塔纳。
还停在原位。
车门关着。
窗只留一条缝。
——
老李坐在里面。
口罩还戴着。
呼出来的气。
一下一下打在布面上。
——
他盯着前面。
电梯口。
数字还在跳。
“25。”
“18。”
“-1。”
——
停。
——
门开。
——
他眼睛。
一下抬起来。
——
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