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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摊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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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口。

灯白。

走廊有点空。

——

“你是谁呀?”

护士站在一边。

语气不高。

但不耐烦已经出来了。

“要进去就进去。”

“别站这儿挡着。”

这一句落下来。

病房里的人,全看了过去。

——

周秀云站在那儿。

人没进,也没退。

她的头发有点乱。

外套没扣严。

手里空着。

什么也没拿。

像是一路走过来,临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是空的。

——

她先看见护士。

嘴唇动了一下,想解释,却没说出来。

再往里。

她看见了病床。

许建国躺着。

背后垫了枕头。

手里还端着碗。

动作很慢。

但不是起不来。

——

那一瞬。

她肩膀像是松了一下。

很轻。

可还是看得出来。

不是装的。

是那口从家里一路提到这儿的气,终于落了一点。

——

人醒着。

能坐着。

能喝东西。

还好。

——

这一口气刚松下去。

她才猛地意识到——屋里不止许建国。

床边站着程庆山。

旁边是刘淑珍。

边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像是女儿陪诊群里的那个——何姨。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点刚松下去的气,一下又回来了。

喉咙发紧。

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捻了一下。

——

刘淑珍还没开口。

程庆山先抬头看了一眼。

声音也不高。

“来了就进来。”

“病房门口别站人。”

“要说话,进来说。”

三句话。

没有招呼的意思。

也没有撵人的意思。

这几句话一落下——

门口那点悬着的气,直接压住了。

——

护士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周秀云。

见是家属,没再多说。

“别围太多人。”

“等会儿要查房。”

说完,脚步声远了。

“哒。”

“哒。”

拐过走廊。

没影了。

——

周秀云这才进来。

动作很慢。

鞋底蹭过门口那条防滑垫。

“沙。”

她先进来半步。

又停一下。

目光还是先落回许建国脸上。

——

许建国也在看她。

脸色卡白。

嘴唇没什么血色。

但人也是清楚的。

他手里那碗汤,热气已经不大了。

汤面上浮着一点碎葱花。

颜色清淡。

没什么油水。

周秀云盯着看了两秒。

像是看到那碗汤,才终于确定——他真的缓过来一点了。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开口的时候,声音发干。

“你……”

只出来一个字。

后面没接上。

许建国低头,把碗放回床边小桌板上。

动作有点慢。

“你来了。”

就三个字。

——

周秀云点了一下头。

“嗯。”

——

她又看了一眼那碗汤。

“能吃了?”

——

“能。”

——

她点了一下头。

——

那一下。

不是回应。

是确认。

她眼神里那点紧绷。

慢慢松下来一点。

但也就一点。

——

下一秒。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

屋里还有人。

她的视线。

往旁边移。

先是落在刘淑珍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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