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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楼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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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马卡龙”公寓楼下。

天色开始沉。

光不亮。

偏黄。

小区中间一块游乐区,地垫是彩色的。

滑梯不高。

秋千晃得很慢。

边上还有几块地砖,被小孩子踩得发亮。

——

程一川站在一边。

外套搭在手臂上。

人有点疲惫。

但没坐。

——

小禾刚从滑梯上下来。

跑得有点急。

鞋底踩在软垫上。

“噔噔噔。”

她跑到他跟前。

仰头。

脸有点红。

额角出了细汗。

“爸爸。”

她先叫了一声。

停了一下。

又补一句:

“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

程一川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立刻说话。

只是抬手。

把她跑乱的刘海往旁边拨了拨。

手指碰到一点汗。

又顺手在她额头上擦了一下。

“最近有点事。”

小禾盯着他。

“你去哪了?”

程一川顿了一下。

视线往旁边落了一瞬。

再回来。

“在医院。”

——

“医院?”

小禾眨了眨眼。

——

“嗯。”

“照顾一个爷爷。”

——

她想了一下。

“谁呀?”

程一川看着她。

“你认识的。”

“许爷爷。”

小禾愣了一下。

脑子里对上了,其实就见过一次。

“哦——”

她声音拖长了一点。

“那个会给我糖的爷爷吗?”

“我很喜欢他。”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对。”

——

小禾“哦”了一声。

一下就明白了。

低头想了想。

小声说:

“那他是不是生病了?”

——

“嗯。”

“现在好一点了。”

——

她听完。

没说“严重吗”,也没说“那你还去吗”。

只是把手伸过去。

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像是怕他等会儿又走。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

没抽开。

——

旁边。

秋千还在轻轻晃。

“吱呀。”

“吱呀。”

——

不远处。

有小孩在追泡泡。

保安亭那边传来对讲机的电流声。

“滋——”

——

这时候。

身后有人出来。

——

程庆山。

——

他刚从楼上下来。

先看了一眼程一川的脸色。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停了一下。

“你岳父那边,好点没有?”

程一川转过身。

“稳住了。”

“今天指标好一点。”

“何姨在那边。”

“他非让我先回来。”

程庆山点了一下头。

没多问。

只说一句:

“那边有人盯着就行。”

说完。

他又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看得出。

人没歇好。

缓缓开口:

“人情你已经尽了。”

“该守的你也守了。”

“已经够了。”

程一川没接这句。

只是低头,把小禾的手往掌心里收了一点。

——

这时候。

小区门口有人刷卡进来。

“滴。”

门开。

——

刘淑珍从外面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刚买回来的菜袋子。

袋口没系紧。

露出两根葱。

还有一盒鸡蛋。

她一进来。

先看见小禾。

“别跑太快。”

“刚吃完东西。”

说完。

她才看向程一川。

脚步一停。

“回来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她把菜袋子往手上提了提。

直接问:

“你岳父现在到底怎么样?”

“还在吸氧没有?”

“人清醒不清醒?”

“能不能吃东西?”

程一川回答得也不慢。

“清醒。”

“能说话。”

“血压稳定了。”

“医生说,在慢慢恢复。”

刘淑珍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还行。”

她站在那儿。

想了一下。

又开口:

“亲家躺医院了,我们总不能装不知道。”

“什么时候合适,我跟你爸去看一趟。”

程庆山在旁边接了一句:

“别一窝蜂过去。”

“病房本来就挤。”

“刚缓过来,去太多人,反倒吵。”

程母白了他一眼。

“这个我还不知道?”

“我是说,东西得先备着。”

——

她说着,已经开始往生活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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