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看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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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有点旧。
油漆掉了一块。
——
里面。
不是破。
但旧。
——
楼不高。
五六层。
墙面有些发灰。
电线从楼间拉过去。
乱。
——
地上。
有水渍。
有油印。
——
一侧。
便利店亮着灯。
门开着。
里面有人。
——
另一边。
小饭馆。
油烟往外冒。
锅在响。
“滋——”
——
门口摆着几张桌子。
有人坐着吃饭。
有人喝酒。
说话声不大。
但不断。
快递柜。
就在楼口。
电动车停了一排。
有的带孩子座椅。
远一点。
一个老人牵着小孩。
小孩跑。
鞋子“啪嗒啪嗒”。
——
许念柔站在入口。
没有进去。
她就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
视线慢慢扫。
楼房。
店铺。
人气。
……
——
她没说话。
许小军站在旁边。
也没敢先开口。
他喉咙动了一下。
手指在裤缝边搓了一下。
话在嘴边,转了两圈。
还是没敢往外放。
他本来是想好的。
先稳一稳她。
再慢慢套位置。
可她这一眼一眼看下来——
他心里那点把握,
一点一点往下掉。
——
就在这时。
路边一辆灰车。
——
停着。
——
颜色不新。
有点灰。
车身有点脏。
——
位置。
靠边。
不正。
像常停在这。
——
许念柔的视线。
停了一下。
——
没动。
——
许小军也看见了。
喉咙动了一下。
没敢说话。
——
下一秒。
——
楼道口。
有人出来。
——
男人。
身形不高不矮。
穿得普通。
手里提着袋子。
像是刚买完菜。
——
走路。
不快。
——
从楼口出来。
直接往前走。
——
没有看这边。
——
没有停。
——
许念柔的眼神。
落在他身上。
停住。
——
那一下。
很轻。
但很实。
——
她的呼吸。
轻了一下。
但她没动。
——
没有追。
没有喊。
——
男人走远。
拐弯。
消失。
——
便利店有人进出。
小孩在喊。
锅还在响。
一切都正常。
但那一下。已经落下去了。
——
许小军忍不住。
小声说一句:
“姐……走不走?”
没有回应。
——
许念柔还站在那里。
她的视线。
从那条路。
慢慢收回来。
落在那几栋楼上。
没有表情。
她往便利店那边走了两步。
停住。
不进去。
也不退。
——
她站在那里。
风从楼间过。
带一点油烟味。
便利店门口的灯,一直亮着。
玻璃门被人推开。
“叮——”
一声轻响。
——
有人从里面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走得不快。
——
侧脸晃了一下。
——
许念柔的视线,停住。
——
那一瞬——
不是认出来。
是觉得——
眼熟。
——
人走到台阶边。
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方向。
光从店里打出来。
落在她脸上。
——
那一瞬。
轮廓先出来。
——
眉眼。
侧脸。
——
她没有动。
——
下一秒。
对上了。
——
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