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误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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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轻轻响了一下。
“吱——”
呼吸慢下来。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
画面一断。
像是被人从水里拽了一下。
——
“程工。”
声音很轻。
——
程一川的视线一收。
从刚才那间办公室。
从那句“让他们高兴一会”。
——回到现在。
——
办公区。
灯还是那样亮。
键盘声断断续续。
风扇在头顶转。
“嗡——”
——
林知微站在旁边。
没坐。
手扶着桌边。
身体微微往前。
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楼下。”
程一川没动。
像是没听见。
她又补了一句:
“那边有一个老朋友。”
他这才起身。
椅子轻轻往后一滑。
“咔。”
——
他走到窗边。
停住。
——
阳光很亮。
打在玻璃上。
反了一下。
他眯了一下眼。
往下看。
——
楼下。
写字楼侧边的阴影里。
一个人影。
蹲着。
靠着墙。
头压得很低。
外套盖在头上。
挡着光。
——
是罗倩那件。
——
阳光很亮。
那一块阴影,被压得很沉。
他几乎不动。
整个人贴在墙边。
像一块石头。
——
手里举着一个旧手机。
镜头对着停车场的出口。
——
一直没动。
——
林知微站在程一川旁边。
没靠太近。
她看了一眼楼下。
又侧过一点头。
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是昨天那个?”
目光还在那个人身上。
“他是不是……还在盯你?”
——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有回应。
视线在那个人身上停了一秒。
——
很短。
——
心里一句:
还不死心。
改在楼下盯了。
——
他没有继续看。
眼神收回来。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
他转身。
——
回到位置。
拉开椅子。
坐下。
——
手落在键盘上。
“哒。”
——
代码继续往下跑。
日志开始滚动。
“刷——”
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微还站了一秒。
她忍不住,又往下看了一眼。
——
那个人。
还是没动。
——
她这才收回视线。
回到自己位置。
坐下。
手落在键盘上。
“哒。”
节奏比刚才慢了一点。
——
办公区。
声音一点一点回来。
——
键盘声。
风扇声。
都在。
——
但那股消极的气息。
没散。
——
程一川没有再抬头。
他脑子里。
不是楼下。
——
是代码。
是时间。
是节奏。
是窗口。
——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
过了一会儿。
他开口。
声音不大:
“快下班了。”
——
林知微一怔。
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她。
“我等会去医院。”
“有事直接打电话。”
——
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
林知微点了一下头。
“好。”
——
她没再问。
——
她说不上来。
不是事情不对。
是节奏。
——
她低头。
继续敲。
——
程一川的手。
还在键盘上。
光标跳动。
屏幕反着冷光。
——
心里一句:
——
他们现在。
应该已经开始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