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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起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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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说不清。

许念柔不再理会,直接站起来。

“吃完。”

“早点睡。”

“你睡书房。”

她没有再看他。

转身往卧室走。

灯光从她背后压下来。

影子很长。

——

许小军坐着。

没动。

手在口袋里。

轻轻握了一下那叠钱。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笑很轻。

没人看见。

——

马卡龙。

二十五楼。

这顿饭,很家常。

没人问医院。

没人问公司。

也没人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只有勺子碰碗。

筷子碰盘。

还有电饭锅保温时,那一声轻轻的响。

吃到一半。

程庆山开口。

“接送的事,你放心。”

程一川抬了一下眼。

——

程庆山继续。

“这几天我盯着。”

“早上我送。”

“下午我接。”

停了一下。

“你该忙你的,就忙你的。”

像是在把一件事接过去。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好。”

——

就一个字。

没再多说。

——

小禾这时候放下勺子。

抬头,看着他。

“爸爸。”

——

“嗯。”

——

“明天你来接我,可以吗?”

——

这句话出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淑珍抬头。

程庆山也看了她一眼。

没人接。

小禾坐在那儿。

手还按着勺子。

眼睛没躲。

就这么看着他。

不是闹。

也不是撒娇。

像是在认真问一句。

——

程一川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两天他确实忙。

项目压着。

只剩七天。

可他看着小禾。

还是没说“不行”。

他开口。

声音不高。

“明天——”

停了一下。

“我去接你。 ”

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他点头。

“嗯。”

她立刻低头继续吃饭。

嘴角却压不住。

勺子碰碗,又轻轻响了一下。

——

饭吃完。

程一川没有多留。

他站起来。

看了一眼墙边那张折叠床。

“爸,腰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再想办法。”

程庆山摆了摆手。

“知道。”

“你别来回惦记这边。”

程一川点头。

拿起钥匙。

小禾在后面喊了一声:

“爸爸,别忘了。”

他回头。

看了她一眼。

“不会的。”

——

车开出去。

他没开多快。

一路往小房子那边去。

——

到楼下。

停好车。

他上楼。

——

门开。

屋子很空。

阳台也没封。

玄关没有柜子。

鞋就放在地上。

客厅里也没什么东西。

几把折叠椅。

一张临时搬来的床。

灯一开。

光落下来。

空得更明显。

——

程一川走进去。

把门关上。

屋子一下静了下来。

——

他把钥匙放在桌角。

手机搁在床边。

人站了一会儿。

没坐。

——

手机震了一下。

——

梁静。

“财务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工资打你新卡。”

——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

停了一秒。

手没动。

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

工资一断。

那边不会安静。

——

过了一会儿。

屏幕暗下去。

他没回。

只是把手机放回去。

然后慢慢坐下。

——

阳台没有封。

风从外面灌进来。

不大。

但一直在。

——

屋子里。

还是一个人。

——

他坐在那里。

没动。

目光,落在窗外。

楼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风从阳台灌进来。

窗帘轻轻动。

他看了一会儿。

没说话。

像是在等。

——

有些事。

迟早会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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