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卖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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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端着碗出来。
“先吃饭。”
她把碗往他面前一放。
米饭冒着热气。
许小军没说话。
手已经伸过去。
拿起筷子。
——
第一口。
很快。
没夹菜。
直接扒。
第二口,第三口。
频率很紧。
屋子里。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你慢点吃。”
周秀云说。
他没回。
又吃了两口。
才停。
夹了一块腊肉。
放进嘴里。
——
嚼。
——
眼睛闭了一秒。
很短。
像是缓了一口气。
再睁开。
眼神已经稳了一点。
——
他放下筷子。
没继续吃。
像是吃够了。
又像是要说话了。
他看着许念柔。
“姐。”
“不是我说你。”
停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
他话停住。
没说完。
像是有点难说。
他低头。
手指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
“我是被姐夫——送进去的。”
——
屋子里。
安静了一瞬。
周秀云手一顿。
许念柔没动,盯着他。
——
许小军没抬头。
“我也没说什么。”
“进去也就进去。”
“可我刚出来。”
“想找他借点钱。”
他笑了一下。
像是在自嘲。
“连电话都不接。”
他说完。
没再说别的。
——
这几句。
已经够了。
——
周秀云这时候已经站起来。
“我要跟他打电话。”
“这像什么话。”
“你刚出来。”
“人都没着落。”
她说着。
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他就这样对小舅子?”
语气一点一点往上顶。
她已经转身。
往桌边走。
手往口袋里摸。
“连我儿子的电话都不接——”
她话说到一半。
手已经把手机掏出来。
——
许小军这时候。
忽然抬了一下头。
“别打。”
声音不大。
但卡得很准。
周秀云一顿。
手停在半空。
她皱了一下眉。
“怎么?”
——
许小军低着头。
筷子还在手里。
他没有马上说。
先夹了一口菜。
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像是在想,又像是在算。
“等他回家再说。”
“电话里说不清。”
停了一下。
“当面说,才清楚。”
——
这句话。
落得很实。
像是已经在等一场当面对账。
——
空气瞬间安静。
许小军低着头。
继续吃。
这一次,他不急了。
一口一口慢慢吃。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
过了一会儿。
周秀云才开口。
“你姐夫——”
停了一下。
她像是在顺着刚才的话往下接。
“从你被抓进去那天起——”
“就没回来过。”
——
空气一下子空了一瞬。
许小军的筷子。
停住。
——
没落下。
——
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卡在那。
——
像是本来已经排好了。
一句一句。
该怎么说。
怎么顶。
甚至怎么把屎盆子扣在程一川头上。
——
可现在。
人都不回家了。
那一整套东西。
一下子没了去处。
——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口气。
往上顶。
顶到一半。
又落下去。
——
不上不下。
——
筷子还在手里。
夹着那口饭。
——
停着。
——
没再送进嘴里。
——
屋子里。
很安静。
那一瞬。
他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
许念柔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
停了一秒。
刚才那句话。
在她脑子里。
轻轻过了一下。
——
他说——
打给姐夫了。
她的手。
在腿上轻轻收了一下。
——
刚出来。
没钱。
手机也坏了。
那种时候。
第一个电话。
不应该是打给妈吗?
——
她没问。
——
只是低下头。
手指在桌边轻轻点了一下。
——
一下。
很轻。
——
像是在把什么东西。
慢慢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