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死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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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
他退了一步。
抬头。
看了一眼电梯口。
再低头。
看了一眼程一川的车。
最后再看手机。
——
屏幕右上角。
时间在走。
快到下班时间了。
——
他没动。
这几个动作。
来回。
车。
电梯。
时间。
——
节奏慢。
但一步都没偏。
——
他不急。
手机在手里。
他没放回去。
——
屏幕亮着。
突然。
震了一下。
——
慢了一拍。
才出现来电的界面。
——
号码。
没有备注。
——
他看了一眼。
没犹豫。
接。
——
“喂。”
——
那边很快。
——
“出来了?”
声音不高。
带点笑意。
“老石?”
许小军皱了一下眉。
“你他妈怎么有我号码?”
老石笑了一声。
不大。
“你是不是傻了?”
停了一下。
“你手机都输给我了。”
“你手上那台是我的旧手机。”
许小军手一紧。
老石继续:
“你现在用的——”
“不止旧手机。”
“还有我以前的卡。”
——
空气停了一秒。
许小军没说话。
看守所最后那一把。
他输得很干净。
微信里的钱。
支付宝里的钱。
一分不剩。
连那台刚买没多久的旗舰机——
也押给了老石。
他喉咙动了一下。
那句脏话顶到嘴边。
停住。
没骂出来。
——
那边声音不急。
“这几天有局。”
停了一下。
“你之前输那点,不至于就这么认了吧?”
许小军站着。
没动。
“来一把。”
“说不定就回来了。”
老石停了一秒。
“你那手机是真好用。”
“贼流畅。”
——
许小军手指,在手机边缘收了一下。
老石又说:
“你姐夫不是程序员吗?”
“工资高。”
“找他借,你赢了再两倍还他。”
停了一拍。
“弄点本钱。”
“还怕翻不回来?”
——
这句话落下来。
——
车库里。
灯没变。
但空气。
紧了一点。
许小军张了一下嘴。
“滚你妈的。”
声音不大。
但——没挂。
——
他站着。
手机贴在耳边。
没有再说话。
——
他在听。
——
那头。
老石没急。
像是早就知道。
——
“你自己想想。”
“输赢其实都是一时的。”
“你的实力,我是清楚的。”
他没有劝。
也没有催。
只是——
把话,一句一句往里送。
没给他拒绝的空间。
“否极泰来。”
“你要来——”
“我给你留位置。”
——
嘟。
——
挂断。
——
车库里。
一下安静下来。
——
许小军没动。
手机还在手里。
屏幕暗下去。
他也没再按。
他站着。
看着那辆车。
刚才那几句话。
没散。
还在脑子里。
一圈一圈地转。
——
那句话。
没过去。
——
他手指慢慢收了一下。
——
然后。
他低头。
看了一眼脚边。
——
那堆工具里。
一把螺丝刀。
滚在外面。
刚好在脚边。
——
不新。
有点旧。
柄是黑的。
边缘磨掉了一点。
——
不知道谁掉的。
——
他站着。
没动。
——
视线往旁边扫了一下。
——
柱子。
灯。
摄像头。
——
他抬头。
看了一眼。
又收回来。
再往旁边走了一步。
——
停。
——
他没有马上动。
只是站着。
——
过了一秒。
他又往回退了一点。
——
再停。
——
他抬头。
看了一眼那个角度。
——
刚好。
卡住。
——
摄像头拍不到。
——
他站在那。
没说话。
——
人没动。
但位置——
已经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