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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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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

动了一下。

很轻。

然后下意识。

往旁边看了一眼。

——

罗倩。

——

这一眼,很短暂。

不是求。

也不是问。

只是——习惯。

像是在说:

“这句该你接了。”

——

时间。

慢了一瞬。

罗倩站在那里。

看见了。

她没有动。

——

她的手。

还在手机边。

手指停在边缘。

没有按下拍摄。

她的呼吸。

很稳。

她的眼神。

也很稳。

——

她没有开口。

她在等。

——

那两秒。

很短。

却被拉长。

——

许念柔站在那里。

没有再看她。

但她知道。

她没有接。

——

那一瞬。

她才真正意识到——

她没有站出来。

不是现在。

是刚才。

那一句。

本该有人帮她接住。

——

没有。

——

空气。

又压了一层。

——

旁边。

有人低声说:

“不能拿孩子赌气。”

这一句。

很轻。

却没有人反对。

——

退路。

没了。

——

就在这时。

罗倩动了。

不是立刻。

——

是等够了。

——

她往前一步。

站出来。

——

声音不高。

很稳。

“行。”

她往前一步。

“既然你不放心。”

“那我来开。”

空气。

轻轻一顿。

她没有停。

“我不是孕妇。”

“我的状态没问题。”

一句一句。

往下落。

“我可以带她来医院。”

“也可以带她回去。”

她停了一下。

最后一句。

很轻。

却压死。

“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

空气。

安静。

——

程一川没有马上接。

他看了她一眼。

——

这一眼。

不长。

却很清楚。

——

确认。

识破。

但不说。

他收回视线。

没有开口。

——

旁边。

许念柔站在那里。

没有动。

她听见了。

每一句。

都很合理。

也很顺。

也很完整。

——

她的手。

在小腹上。

轻轻压了一下。

——

那一下。

比刚才。

更紧了。

——

她没有因为这句话。

松弛下来。

她没有觉得被接住。

她只是更空了。

她没有抬头。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呼吸慢了一拍。

——

那一瞬。

她心里。

只有一个很轻的念头:

——

她刚才。

没有帮我。

——

这个念头。

没有成形。

却落下来了。

——

很轻。

但扎在了心底。

——

走廊里。

广播还在响。

“请xx号到窗口——”

声音一遍又一遍。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罗倩。

不是愤怒。

也不是生气。

——

是判断。

——

那一眼。

停了许久。

——

然后。

他收回目光。

口袋里。

那支录音笔。

还在。

——

很硬。

贴着掌心。

——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

从她第一句开口开始。

就没停过。

——

他一直在等。

等的从来不是刚才那一句。

而是她站出来。

——

现在。

她出来了。

——

这一轮。

才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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