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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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早上八点。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
“爸爸起床!”
声音清脆。
又敲。
“起床啦——不能反悔!”
门板上贴了两颗星星。
一蓝一白。
贴歪了。
白的那颗边角翘着一点。
小鹿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棕色的。
前面一只小鹿仰着头。
小禾站在门口,脚踩拖鞋,左右晃。
“爸爸——”
屋里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
又敲。
“我数三下!”
“一——”
门从里面开了。
程一川站在门口。
头发整齐。
T恤换好了。
脸上没有睡意。
“数到几了?”
小禾愣了一秒。
“你没睡?”
“睡了。”
他弯腰。
“醒得早。”
他确实醒得早。
六点半自然醒。
没有闹钟。
眼睛睁开的时候,窗外刚泛灰。
太安静。
昨天大闹派出所的事。
叶岚简单提了一嘴。
按理说——
应该有反馈。
电话。
信息。
哪怕一条试探的微信。
也没有。
他在床上躺了五分钟。
听院子里的鸟叫。
听隔壁有人开水龙头。
手机屏幕朝上。
黑的。
没震。
没亮。
六点四十,他起床。
洗漱。
刷牙的时候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他没再看。
把手机放在台面。
水声压住心里的那点不对劲。
——
“你怎么这么早?”
小禾抱住他的腿。
“我怕你睡过头。”
她指着门上的星星。
“贴好了。”
“不能反悔。”
他低头看。
“贴两颗?”
“昨天一颗,今天一颗。”
她很认真。
“动物园奖励。”
他伸手。
把那颗翘边的按平。
“好。”
“走吧。”
——
厨房里有粥香。
“起这么早?”
刘淑珍回头看他。
“嗯。”
程一川把手机放在桌边。
屏幕朝上。
黑的。
程庆山坐在桌旁,报纸摊着,却没翻页。
他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今天天气不错。”
“嗯。”
粥端上桌。
白气往上冒,模糊了桌角的光。
小禾已经坐好,小腿悬在椅子边,一晃一晃。
她一边吹粥,一边忍不住说话。
“奶奶,我同学说,长颈鹿的脖子特别高。”
她把手举过头顶。
“这么——高!”
刘淑珍笑。
“比你们幼儿园还高。”
“真的?”
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书上说它喝水要劈开腿,不然够不到。”
她放下勺子,认真把两条腿分开,比划给奶奶看。
“这样。”
程庆山低头喝粥,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书上画的吧?”
“嗯!”
小禾点头。
“我那本《动物世界》里有照片。”
她皱着眉想了想。
“可是书里是平的。”
“它看起来不够高。”
她抬头看向程一川。
“爸爸,你说真的有那么高吗?”
他抬眼。
“有。”
“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要仰头看。”
小禾下意识往上仰。
脖子拉得直直的。
“那它会不会看到我?”
“会。”
他淡声说。
“你站在
小禾一下子笑开。
“那我带星星去。”
她指了指贴在门上的那两颗。
“我想给它看。”
刘淑珍给她夹了一点鸡蛋。
“人家不识字。”
“识不识都行。”
小禾认真。
“我给它看。”
她低头继续喝粥,嘴角沾了一点白。
刘淑珍伸手给她擦掉。
“慢点吃。”
“别呛着。”
手机依旧没消息。
她喝一口粥。
突然看他。
“爸爸,你怎么一直看手机?”
他抬头。
“没有。”
他确实没有一直看。
只是每隔几分钟,余光会扫一眼。
屏幕没动。
通知栏空着。
太安静。
罗倩。
他对这个人了解不多。
婚礼见过一次。
说话直。
笑得响。
后来偶尔听许念柔提过。
离过婚。
脾气大。
不怕事。
昨晚路由器提醒。
oqian。
连上网。
到现在。
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闪过一句。
太反常了。
但他没有延伸。
今天最重要的事,不是猜。
是陪孩子。
——
八点二十五。
车从院子里开出来。
小禾系好安全带。
她把一颗小星星贴在车窗边。
“这颗是今天好运。”
他笑。
“贴玻璃上?”
“会亮。”
她说得理所当然。
——
另一条线。
时间往前推。
五点半。
天还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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