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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界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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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水声停了。

“哗——”最后一缕水线滑进下水道。

程一川抬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

眼眶红了一圈。

不是哭。

是憋着。

他关掉水龙头。

走了出来。

顺手关上门。

“咔。”

门合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主卧门先响。

“咔。”

不是摔门。

是压着。

门板贴住门框。

锁舌回弹。

干脆。

许念柔进去了。

没有再说一句。

没有回头。

门合上。

话也没了。

——

儿童房那边。

“砰。”

门板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咔”。

锁扣合。

比主卧那声重。

像把人关在里面。

——

客厅灯还亮着。

冷白。

照得人脸发青。

桌上碗筷还在。

汤已经凉了。

油浮在表面,一层薄膜。

筷子横在碗边,没人收。

椅子歪着。

一把倒在角落。

像刚被人撞开。

沙发和墙之间,多出一道空隙。

靠垫掉在地上。

踩过的脚印印在浅色地砖上。

地上碎玻璃还在。

杯子摔开的形状还没散。

没人弯腰。

没人收拾。

空气里有股水味。

还有刚才吵过后的闷。

窗没开。

灯没关。

所有东西都停在冲突结束的那一秒。

像警察刚走。

人却没回来。

像案发现场。

只是没有警戒线。

只有安静。

安静得发沉。

——

程一川站在客厅中间。

两扇门都关着。

里面有人。

没人出来。

没有再吵。

静。

压得耳朵嗡。

他听见。

主卧那边。

翻身声。

床垫轻轻“吱”一下。

有人吸气。

压着。

没哭出来。

儿童房那边。

行李袋摩擦声。

“沙沙——”

抽屉被拉。

“哐。”

然后压低的声音。

像在打电话。

听不清内容。

只听见一句:

“……明天……我回去……”

声音压得很低。

怕被听见。

却又像故意让人知道。

——

他走到书房门口。

门半掩。

他推开。

走进去。

反手。

“咔。”

这一下很轻。

不是切割。

是自保。

——

他没开顶灯。

只开台灯。

冷光。

照在桌面。

桌角有点灰。

键盘在。

鼠标在。

屏幕黑着。

空气安静。

书房比外面小。

却有一种说不出安全感。

——

他坐下。

椅子往后压了一点。

“吱。”

他把手放到桌面上。

指尖碰到一个小东西。

硬的。

边角有点卷。

他低头。

是一张小星星贴纸。

荧光粉掉得差不多了。

边缘磨白。

不亮。

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是上周小禾给他的。

她最近总喜欢给他贴“奖励”贴纸。

那天从幼儿园跑回来,口袋里掏出一张。

“爸爸,这个会发光。”

她仰着脸,说得认真。

“你晚上加班的时候,有它陪着就不怕黑。”

他当时笑笑。

她却很认真。

后来就成了习惯。

隔几天给他一张。

像在替他记着时间。

所以上周离开郊区时,她又塞了一张。

如果不是它,他也不会发现许念柔翻过他的东西。

现在荧光粉掉了。

边缘磨白。

不怎么亮。

发不发光不重要。

它还在。

——

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指腹沾到一点细细的粉。

几乎看不见。

却黏在皮肤上。

他想起她趴在键盘旁,

拿铅笔在便签纸上画圈的样子。

“以后我房间要贴满星星。”

“这样关灯就不怕黑。”

他没接话。

却记住了。

——

他拉开抽屉。

“哗——”

里面是一本贴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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