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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站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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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的话还在往外倒。

不是一口气喊出来的那种,是一段一段往人耳朵里塞。

“我说句实在话啊,亲家母。”

周秀云的声音不算吼,却刻意往周围人那儿递。

“一个家要过得下去,不是靠一个人。”

她没等回应,直接往下接:

“孩子是谁在带?”

“你儿子上班忙,我们不说。”

“可小禾这些年,是谁一天天接、一顿顿喂的?”

她往小禾那边看了一眼,语气忽然放软了点。

“这孩子我心疼。”

“真要不心疼,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

话锋一转。

“可你说说,亲家母。”

“现在这孩子,说接走就接走。”

“家里人一句话都没得商量。”

“这合适吗?”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不是靠近刘淑珍。

是靠近人群。

“好像这孩子放在我们家,是委屈她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可要真论起来。”

“这家里,哪一样不是我们一起撑的?”

“现在倒好。”

“出点事,就成了我们不会做人。”

“这话,搁谁心里不堵得慌?”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刻意停了一下。

像是在等回应。

等刘淑珍开口。

等她反驳。

等她情绪上来。

可刘淑珍没有。

刘淑珍的注意力,并没有落在周秀云身上。

不是没听见。

是听得太多了。

多到她几乎能提前知道,对方下一句会落在哪个字上。

她站在那儿,没有再往后退。

手指一松,

原本攥在掌心里的书包带,慢慢滑回小禾的肩上。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站直了。

她顺着周秀云声音停顿的空隙,抬起头,往小区里面看了一眼。

不是看人群。

是看房子的方向。

树影底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没走近。

也没说话。

站得不显眼。

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刚把手机收起来。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只是路过,正好看见。

刘淑珍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不到一秒。

只是一眼,就够了。

不是怀疑。

不是猜测。

是一下子就明白了。

又是这一套。

周秀云冲在最前面,许念柔在背后出谋划策。

她的心,反而静了一下。

那不是忍。

是确认。

不是意外。

不是误会。

她没再看第二眼。

把视线收回来。

落在自己脚前半米的位置。

地砖有点旧,边角翘着。

她站在那儿,很稳。

脚没有再往后挪半步。

人一旦知道底牌,

就不会再乱走。

心也不会慌。

她下意识抬头,又往里看了一眼。

不是看人。

是看房子的方向。

那一眼,比刚才更短。

她心里飞快掠过一个念头——

一川那边,妥了吗?

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她没有再想下去。

现在不是她能多管的地方。

她要做的,只是站住。

——

屋里很安静。

程一川站在主卧中间,呼吸贴着胸腔,一下一下。

柜门已经关上。

抽屉都退回了原位。

他已经翻过一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找。

是找得太彻底了。

床头柜。

衣柜底层。

换季袋子。

所有他认为“合理”的地方,

全都确认过。

他站着没动。

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

是不是错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冒出来。

不是怀疑自己判断。

是怀疑方向。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手机屏幕亮起,已经快十分钟了。

他没有时间再做一次完整推演。

更没有时间去破解什么。

保险柜就在卧室那一侧。

嵌在墙里,安安静静。

他转身,又回到卧室。

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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