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黄炳耀的平衡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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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炳耀的私宅客厅灯火柔和,却压不住满屋暗流。
两张太师椅对坐,茶几上两盏普洱温着,烟气细细袅袅,转瞬就散。
黄炳耀,一身深色西装,整个人看着松弛,眉眼却沉得很,一副早已把万事算透的老狐狸模样。他抬眼定定看着余平安,神色郑重,没有半分闲聊的意思。
“平安,今晚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余平安坐得端正,面上笑意温和,心底早已警觉拉满。
他太懂黄炳耀了。
黄炳耀已经高升保安司司长一职,登顶高层,彻底脱离前线派系纷争。如今深夜私谈,绝对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应该和今天早上的警务大会有关。
余平安微微点头:“黄Sir请说,我听着。”
黄炳耀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动作慢悠悠的,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你有没有兴趣,调回O记?”
一句话出口,空气瞬间僵住。
余平安脸上的淡笑微不可察一滞,瞳孔轻轻缩了一下,眼里飞快掠过错愕与不解。
他才被黄炳耀划入李文斌阵营多久呀,当初就是为了扎根本地派,稳住李文斌的势力。这才多久,风向直接反过来了?
余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盯着黄炳耀,语气带着十足的疑惑:“回O记?黄Sir,您是要我回去帮刘杰辉?”
“是。”
黄炳耀答得干脆,唇角挂着一抹深谙算计的淡笑。
“刘杰辉马上就是O记主管,我要你回去,做他最得力、帮他镇得住场的帮手。”
这下余平安是真看不懂了,眉头轻轻蹙起,语气直白发问:
“黄Sir,这我就真糊涂了。”
“你和刘杰辉又不是一路人,派系不同、靠山不同、做事风格更不同。往日在高层会议上,你们都是各站各的队,互不沾边。”
“你怎么会突然出手帮他铺路?这真不像你的作风。”
面对余平安的质疑,黄炳耀半点不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眼底藏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城府。
“你啊,能力够、战功够,就是有时候,看得太浅。”
“你只看到我们表面派系不合,却看不懂大势洗牌,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余平安眼神一凝:“大势?”
黄炳耀抬眼,声音压低几分,字字清晰,带着天机尽泄的味道。
“过完年,政治部正式解散。”
就七个字,却重得压人心头。
余平安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神色瞬间凝重。
政治部,港英遗留的核心命脉,盘踞警队数十年,根深蒂固。
它一散,等于旧时代彻底翻篇,整个警队的权力架构,全部要重新洗过!
黄炳耀继续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句句都是顶层博弈的真相。
“政治部一倒,所有靠鬼佬吃饭、依附旧体系的高层,全部都要换路子、换靠山。”
“刘杰辉这个人精得很,他早就看出来,鬼佬大势已去,跟着蔡元棋没有前途。”
“所以他现在已经和蔡元棋撕破脸,从他上次帮你说话开始,现在已经彻底分道扬镳。”
余平安瞬间抓住关键,沉声追问:“他找到新靠山了?”
“没错。”
黄炳耀点头,眼神笃定。
“刘杰辉现在,已经彻底向北靠拢,搭上内地的线了。”
“但他文官出身,根基浅、人脉薄、身份敏感,不敢直接对接,缺一个居中搭桥、稳住局面的中间人。”
他指了指自己,淡淡一笑。
“那个中间人,自然就是我了。”
黄炳耀看着他恍然的神色,继续拆解棋局,语气冷静又通透。
“我现在在保安司,警队里的事我很多都插不上手,现在警队要的不是某一家独大,是平衡。”
“可现在警队的局面,太偏了。”
“李文斌扎根本地几十年,门生遍地。O记更是他的私人后花园,从上到下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
“政治部一没,没人压得住他。要是O记继续攥在李文斌手里,他权势滔天,一人独大,整个前线警队都要改姓李!”
说到这里,黄炳耀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
“所以三足鼎立,三方制衡!是最好的结果,这样才能让港岛平稳的过渡97!”
“蔡元棋,守鬼佬残余旧势;
李文斌,掌本地老牌实权;
刘杰辉,立北方新生派系。”
“三方互相盯、互相压、互相牵制,谁也吞不下谁,谁也不敢乱来。只有这样,警队才稳。”
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补充道:
“你让出油麻地警署,由蔡元棋的人来接手。”
“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上面的意思。大势已定,没得改。”
余平安听完,心里五味杂陈,一股憋屈的火气慢慢冒了上来。
他看着黄炳耀,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自嘲笑,语气带着实打实的吐槽。
“黄Sir,我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合着整场棋局,所有人都是赢家,就我一个冤种是吧?”
“你高升保安司,拍拍屁股登顶高层,超然物外,坐看三方乱斗;”
“蔡元棋丢一个O记主管的位置,转头就能稳稳吃下油麻地警署,半点不亏;”
“刘杰辉更不用说,空手套白狼,白捡一个O记主管的位置。”
余平安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就我最惨。”
“之前你为了平衡局势,把我‘转会’去李文斌那边站队。现在格局变了,你转头又要我反水,回头帮刘杰辉制衡李文斌。”
“来来回回反复横跳,外人不知道内里棋局,只会骂我余平安趋炎附势、背恩忘义,是警队最大的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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